第546章 收集证据谋对策(1/2)

这局棋,该我们先落子了。

谢云峥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沉稳。沈微澜没动,只轻轻点头。片刻后,他松开手,转身回房更衣,脚步落在青砖上,不急不缓。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良久未语。

天光渐亮,晨雾散去。她转身回书房,取下墙上一幅空白舆图,铺在案上。

不到一炷香时间,春棠、夏蝉、秋蘅、冬珞已立于门外,依次而入。

“昨夜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沈微澜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从今日起,盯紧李阁老府邸进出之人,尤其是户部小吏、城南商贾、江湖游方客,一个都不能漏。”

冬珞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本薄册:“昨夜已布下三处暗哨,分别在李府后巷、裕通源钱庄门前、以及清吟社常聚的茶楼二楼雅间。每两个时辰换一次人,用的是咱们自己的眼线,口风严实。”

沈微澜点头:“你主查动向,所有异常往来,记入《行迹录》。”

“是。”

“春棠,”她转向右首,“你去调近半年米行、盐坊的账底,尤其是那些联营合契的生意,查有没有虚报货量、倒仓换价的痕迹。”

春棠应下:“我已经让账房备好了笔墨纸砚,今早就能开始比对。”

“记住,别惊动市署的人,悄悄查。”

“明白。”

“夏蝉。”沈微澜目光移向窗边女子,“你走一趟江湖线,看看最近有没有可疑车队出入西郊,特别是打着‘药材’‘炭货’旗号的。若有机会,混进去看一眼货单。”

夏蝉抱拳:“我认得几个旧日镖局的朋友,他们常跑这条道,今晚就能跟着一支车队出城。”

“安全第一,不可强求。”

“我知道分寸。”

最后,她看向秋蘅:“你去翻近三年京畿疫病记录,尤其是一种叫‘赤面瘟’的病症。查它何时爆发、何处集中、用药来源是哪家医馆。若有疑点,把药方列出来,我们一一核对。”

秋蘅微微颔首:“我已经让药童去太医院誊抄副本了。”

四人领命退下,脚步轻而有序。

沈微澜独自留在书房,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商、武、医、信。然后在每个字下划出分支,一条条记下待查事项。

两日后,春棠最先带回消息。

她进书房时,手里拿着一叠票据,眉心微蹙。

“查出来了。”她将一张银票放在案上,“这是裕通源钱庄开出的兑票,金额三千两,日期是上月十五。收款人是个空户名,但背书印章,是李府管家私印的变体。”

沈微澜接过细看:“变体?”

“真正的私印角上有梅花刻痕,这张没有,反而多了一道斜线。像是仿刻时手抖留下的。”

“钱呢?”

“流入一家名为‘恒丰米行’的店铺,而这店名义上是商人独资,实际背后有三位股东——其中一人,是李阁老堂弟的妻舅。”

沈微澜冷笑一声:“绕这么远,倒是不怕累。”

“还不止。”春棠又抽出一份市署备案,“这家米行上月申报存粮八千石,可我派人去仓里探过,实际不到三千。剩下的五万石哪去了?卖给了谁?账上没记。”

“虚报库存,哄抬米价。”沈微澜指尖轻敲桌面,“等百姓抢购时再放粮,赚差价。”

“正是如此。”

“把所有票据封存,另抄一份备用。”

“已办妥,铁匣加了双锁,钥匙在我和冬珞手里。”

第三日傍晚,夏蝉归来。

她脸上有些尘灰,衣角撕了一道口子,进门便递上一块布包。

“在西郊窑场外蹲了一夜。”她声音略哑,“车队运的是铁锭,不是药材。每车底下压着两卷东西,我趁人不备掀开一角,是边关地形图,标着烽火台与水源位置。”

沈微澜打开布包,取出一角残图,眉头紧锁。

“交接时,我听见一句暗语。”夏蝉低声说,“‘阁中令下,三月为期’。对方回了一句‘星火已燃,静待东风’。”

“星火……”沈微澜喃喃,“这不是商贾该说的话。”

“我也觉得不对劲。守卫穿的是普通短打,可动作整齐,像是练过军阵。”

“继续盯着那条路,再来车队,务必记下车数、人数、出发时辰。”

“是。”

次日上午,秋蘅来了。

她手中捧着一本厚册,封面写着《疫症辑要》,翻开后,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病症与用药。

“赤面瘟确有问题。”她指着一页记录,“去年冬,崇文坊贫民区爆发此病,共染疾一百二十七人,死九人。当时发放‘防疫汤’的医馆,名叫济安堂。”

“谁开的?”

“李阁老远亲之子,姓陈,曾任太医院副使,因贪污被革职。”

沈微澜眼神一沉。

“我比对了药方。”秋蘅翻到另一页,“正常防疫应以黄连、银花为主,可这方子里多了三味怪药——钩藤、白附子、青礞石。这三味配伍,本不该用于瘟疫,反而会加重头晕、嗜睡症状,长期服用,可能让人神志恍惚。”

“控神?”沈微澜问。

“极有可能。而且,这些药材采购自西域商队,非本地常见。”

“把这份医案单独抄录,加上你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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