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2/2)
改正过错能带来吉祥,往年龙州赵宗寿的事情就是这样;吝于改正过错就会招致灾祸,近年南丹、奉议的各个蛮酋就是这样。
这些都是明显而有效的重大证据,是大家都知道、都听说过的。
大王如果能够避开灾祸迎来祥瑞,归还侵占的土地,那不仅是宗庙社稷的安定,也是全国百姓的幸运。
放弃这个想法,双方争执而不相让,这是怙恶不悛自取祸殃了,希望您能仔细考虑。
日焜写信答复诚等人说:昨天承蒙您写信给我,恳切的教导很多。
据思明的书信说:‘天使多次来到小国,迎送只在丘温这一个地方。’
这是说迎送的事情,不是说边界的事情。
大概丘温处在交通要道上,过去从思明进入路州的道路,近期从凭祥进入洞登的道路,都是小国家树林田野之地,不方便设立驿站,所以在丘温设立驿站,因为它处在县的中心区域,有县官的馆舍用于招待(往来人员)的缘故。
至于交换人员和马匹,则各自在边界进行,就像如今的坡罗唯关那样。
在元朝初期,丘温已经是(中国)小的郡县之地,思明却称在元朝末年社会动乱的时候,才越过铜柱二百多里地前来,侵占丘温等五个地方。
由此可见,思明府人的话是不值得相信的。
被这样诬陷,其他的(事情)就可以知道了。
所说的地方志书,从汉、唐以来,变迁不止一次,难道可以用过去的事情来和今天的情况相对质吗?
我详细地写了回复的公文,不敢再啰嗦。
诚等人收到书信后,又和他们不停地辩论。
安南王赠送给诚等人两锭黄金、四锭白银,以及沉香、檀香等香料,诚等人坚决推辞没有接受。
安南王说:“赠送礼物,这是一种礼节,从陆贾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如果有这样的情况,不必太过谦逊。
诚说:‘尉陀想要凭借小小的南越和天子对抗,这是招来灾祸的行为;陆贾接受他的钱财分给几个儿子,这是苟且求利的行为。’
大王想要像尉陀那样自处(自居),却把贾(陆贾)当作一般人来对待,是多么浅陋啊!
安南王没有话来回答,于是又向户部陈述说:‘我看到上司因为思明府上奏被侵占的土地一事,派遣行人陈诚、吕让带着咨文到我们国家,命令我们归还所侵占的土地。’
我们小国私下认为丘温、如嶅、庆远、渊脱这五个县,自古以来,就向我们小国缴纳赋税、服劳役,世代相传。
而洞登是渊县的土地,是天使来往的道路。
思明府的凭祥人每年都在凭祥边界的坡罗唯关与越南渊县人交换夫役和战马。
现在思明人竟然说我们国家在他们的地洞登立站(之地)进行侵占,多么乖谬啊!
发动战争进行侵占,是想要得到那里的土地和人民。
现在那个地方和那里的百姓,从古至今都已经存在了,又何必设立驿站呢?
驿站的设置或废除,要根据当地的便利条件和当时的实际情况。
驿站能够长久存在,是因为丘温这个地方比较便利;驿站暂时设立,是因为洞登这个地方适合。
当时任尚书的吴观等人,因为有巡查边界的差役,所以下令搭建草屋,以便休息住宿,后来又将草屋拆除了,这和侵占土地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不推究那个地方和那里的百姓的情况,就想要图谋侵占,竟然不管什么时候攻打作战,什么时候被攻破消灭,而在这个时候立即站出来(抵抗),那个地方的主人和那里的百姓却袖手旁观,不敢过问,还跟着(侵略者)缴纳赋税、服劳役,怎么会奇怪到这种地步呢?
又说元朝的军队曾经两次征讨交趾,在撤军时设立了永平寨,调派军队镇守在交趾边境,责成交趾供给粮饷。
我私下查看,两次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将帅之中,只有镇南王没有被召回,《元史》虽然隐晦而没有详细记载,到了美化他的归来时,就说:镇南王在国内靠近边关之处,贼兵大量聚集,来阻拦他返回的军队,镇南王于是从单己县奔赴盝州,从小路出来。
看到这种情况,那么军队的形势就可以知晓,返回的路线就可以辨别,哪里有让军队返回永平却又分拨军队镇守(别处),又责令交趾供应粮食军饷的事情呢?
又说下国越过铜柱二百多里,并且侵占了交趾所属的丘温等五个县。慎重地考察,东汉建武十九年(2740年),马援讨伐交趾,立征氏姐妹为铜柱的时候,到现在已经有一千三百五十多年了。千年之后,高山低谷都发生了变迁,又有谁能够分辨(原来的疆界在哪里)呢?
又说拘押审问老人黄伯颜,他供说如此这般的事情。黄伯颜也是思明州的人,难道他不与(黄)宗旦有同样的愿望吗?即使有一千个黄伯颜(这样的人作证),难道就可以相信吗?
又说因为前任土官疏忽于申述说明,(自己)昨天承袭牧守之职,全都谋划着写好呈文,以及拿《建武志》作为说辞的人,难道广成的高祖、曾祖不懂得古时的事情,不能申述说明,而广成昨天才到(这里),却能说是能见识古时的事情而进行申述说明吗?
下国与思明接壤,思明的人常常侵占下国的土地,杀害掠夺百姓和牲畜。
我们的国家地处偏远,有冤屈也难以诉说,史思明满足于一点小的胜利,就妄图获取更大的利益,于是诬陷我们到了这种地步。
下国畏首畏尾,连自我守护都还来不及,哪里敢有侵占他国的事情呢?
如果有侵占(的情况),退还(侵占之物)难道困难吗?
现在不侵占,拿什么来退还呢?
这五个县,是下国世代相传所守卫的地方,我们只知道坚决守卫,怎么敢把先世所守卫的地方交给思明呢?
应当各自守好边界,侍奉朝廷,怎么敢觊觎争夺土地,给上司添麻烦呢?
只有圣明天子对天下之人一视同仁,他的德行与天地一样浩大,所以我们小国才敢有所依仗,而敢于倾心向您诉说,烦扰了您的听闻,又怎么敢逃避罪责呢!
如今呈递这份咨文来禀报,恳切希望阁下对上能体察天子的最高德行,对下能怜悯我国这样远方来的国家,仔细审察、鉴别裁定,我国就非常幸运了。
王诚等人回朝复命,皇帝召集群臣商议此事。
有的人认为他们违抗朝廷命令,应当讨伐。
皇帝说:“蛮夷之间互相争斗,自古以来就有,他们凭借着顽固不服从,最终一定会自取祸端,暂时等着看就好了。”
西番(今青海一带)瞿昙寺的僧人参剌前来朝见,进献马匹。
丙午日,朝廷在四川永宁宣抚司、九姓长官司设立儒学。
辛亥日,白色的虹霓横亘天空,贯穿了太阳。
壬子日。设置了锦衣卫前千户所十个司,分别叫銮舆司、擎盖司、扇手司、旌节司、幡幢司、班剑司、斧钺司、戈戟司、弓矢司、驯马司。
设立西宁僧纲司,任命僧三剌担任都纲。
河州卫汉僧纲司,以原来元朝的国师魏失剌监藏担任都纲。
朝廷重新设置河州卫番僧纲司,任命僧人端月监藏为都纲。
皇上因为西番人崇尚佛教,所以建立了这个寺庙,来招揽远方的人。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