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2)
阿玖摇头,又点头,最后将脸埋进她掌心,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殿下……阿玖的手……是不是好不了了……”
“胡说。”怜舟沅宁声音温柔却坚定,“太医说了,能治好。只是需要时间。”
“可是半个月了……一点起色都没有……”阿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阿玖是不是……成了废人……”
怜舟沅宁心下一疼。她捧起他的脸,看着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琥珀色眼睛,一字一句道:“阿玖,你听好。无论你的手能不能好,无论你能不能弹琴写字,你都是你。是孤从乐坊带回来的阿玖,是孤喜欢的人。”
阿玖怔怔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孤对你的心意,不会变。”怜舟沅宁继续道,声音轻而清晰,像承诺,也像誓言,“永远不会。”
阿玖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委屈,是释然,是这些日子所有不安和恐惧的宣泄。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浑身发抖,可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殿下说,永远不会变。
他信。
因为他从她眼中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心疼,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爱意,看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安全感。
太医在一旁看着,默默退到外间。素弦抹着眼泪,悄悄放下床帐。
怜舟沅宁就这么抱着阿玖,任由他哭,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许久,哭声渐歇,阿玖在她怀里沉沉睡去,脸上泪痕未干,唇角却微微扬起。
她轻轻将他放平,盖好被子。烛光下,阿玖的脸烧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娇俏。怜舟沅宁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发,眼中满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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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御花园的积雪还未扫净。
松墨抱着几卷账册从库房出来,路过梅林时,正好遇见拂冬提着食盒往拈星阁去。两人擦肩而过,松墨瞥了眼食盒里精致的点心,鼻子里轻哼一声。
“又是拈星阁的份例?这月都第四回了吧?阿玖公子还真是‘病’得巧。”
拂冬脚步一顿,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松墨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松墨冷笑,“阿玖公子入冬以来发热四次,次次都赶上殿下得闲的时候。这般‘凑巧’,难道不许人疑心?”
“你——”拂冬气得脸色发白,“太医诊脉开的方子,难道还有假?公子手伤反复,发热是真,怎就成了装病争宠?”
“真病假病,谁说得清?”松墨声音拔高,“我只知道,自从阿玖公子入府,殿下往归藏斋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正君日日操劳府务,夜里却独守空房,凭什么?”
“那是殿下的事,岂容你置喙!”
“我偏要置喙!”松墨积压多日的怨气终于爆发,“一个乐坊出来的,病病歪歪,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正君世家出身,文武双全,哪点不如他?凭什么要受这等冷落!”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账册猛地朝拂冬掷去。拂冬下意识一躲,食盒脱手,点心滚了一地。
“你打我?”拂冬不敢置信。
“打你又如何?”松墨扬手又要打,却被人从身后攥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