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别回头——因为有人一直在(1/2)

城市广场的旧钟楼遗址前,开始出现零星的人群,他们沉默地举着纸板,上面用各种笔迹写着三个字:我记得。

这把火烧得太快,烧到了那些试图捂盖子的人身上。

山脚下,陈青山带着那帮还没散伙的民兵堵在通往矿井的路口。

“都回去!这是邪祟作乱!那女的是个妖孽!”陈青山挥舞着手里的镐头,唾沫星子横飞,试图恐吓那些蠢蠢欲动的村民。

阿福没带武器,手里只捧着一摞还带着热乎气的a4纸。

那是《忏悔录》的复印件,是从那个地下档案室里抢救出来的账本。

“陈青山。”阿福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瘆人的凉意。

他翻开一页,没看对面那一排镐头和铁锹,只盯着纸念,“1995年清明,我亲手将亲侄女送进疗养院,换了一头牛和三袋米。”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陈青山的脸皮剧烈抽搐了一下,那是他的字迹,他认得。

“你胡扯!这是造谣!”陈青山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举起镐头就要冲过来。

但他没能冲出三步。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村民里,突然冲出两个中年男人,眼珠子通红,像是疯了一样死死揪住陈青山的衣领,把他硬生生按在了泥地里。

那是当年那个小侄女的亲爹和亲哥。

混乱爆发了。

拳头雨点般落在陈青山身上,阿福只是冷眼看着,直到那老家伙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喘气,他才蹲下身,凑到陈青山耳边。

“你怕的不是真相。”阿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是怕你儿子昨晚问我的那个问题——爸爸,你也杀过人吗?”

陈青山的瞳孔瞬间扩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声音。

另一边的隐秘战场上,李浩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市政网络的监控红点正在像瘟疫一样亮起,那是“守序同盟”残党最后的反扑。

他们试图切断网络,甚至远程锁死变电站。

“想玩黑的?”李浩杰冷笑一声,眼镜片上反射着幽蓝的光,“那就给你们讲个鬼故事。”

他锁定了信号源——市殡仪馆地下机房。

那里曾是初代数据中心的备份点,也是这帮人最后的龟缩地。

李浩杰没用任何攻击代码,他只是把那段“原始应答波段”伪装成了系统自检音频,直接上传到了殡仪馆的内网广播系统,并设定了死循环播放。

三小时后,警方的报警电话被打爆了。

殡仪馆的值班人员精神崩溃,哭喊着说停尸间里全是小孩说话的声音,怎么关都关不掉。

警方介入搜查,却在地下室意外翻出了几百台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记忆清除设备。

夜幕降临时,叶雨馨回到了山顶悬崖。

她把共振仪埋进土里,七条铜线像树根一样延伸出去,指向山下不同方向的村落。

她在周围点了一圈艾草,辛辣的烟味在风中散开,这里成了第一个“记忆唤醒站”。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血腥和杀戮,只有那个年幼的自己在火光里问她:“你会记得我吗?”

她在梦里回答:“我不只记得你,我还成了你。”

次日清晨,山路上的雾还没散。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陌生男人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他满脚泥泞,显然是连夜赶路过来的。

看到叶雨馨,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手抖得厉害。

“这是我妹妹……二十年前,他们说她病死了,连尸体都没让我看。”男人的眼圈通红,声音哽咽,“但我昨晚听见广播里的声音,我听见她喊‘我在’。她是不是……就在这下面?”

叶雨馨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

她没说话,只是把照片轻轻放进了面前的祭坛火盆里。

火舌卷过相纸,化作灰烬,顺着山风飘向了那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她在。”叶雨馨看着那个男人,“只要你记得,她就在。”

山风呼啸,吹得那盆火忽明忽暗。

叶雨馨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那里正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在酝酿。

而就在此刻,几百公里外的某家主流媒体印刷厂里,巨大的轮转机突然停下,撤下了原本的头版广告。

新的锌版带着油墨味被狠狠拍进卡槽,机器轰鸣重启。

十五分钟后,第一批散发着温热气息的报纸被扔上了运报车。

头版那张照片选得极刁钻:矿井爆炸的火光映在叶雨馨脸上,抓拍的瞬间,她眼神阴鸷,嘴角似乎挂着一抹冷笑。

标题是黑体加粗的七个字:《“小舟”神话背后的操纵者》。

文章署名“社会心理学专家某某”,字里行间全是刀子——“利用群体创伤”、“诱导性集体癔症”、“伪造神迹”。

李浩杰盯着屏幕上刚刚扫描进来的电子版,牙齿咬得咯咯响。

“ip在境外,但这种老式的行文风格,一股子棺材瓤子味。”李浩杰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只要你点头,我能把这篇报道的源头黑成乱码,顺便爆掉这专家的邮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