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七仆·承钥(1/2)

每一只袋中乳牙,都经测序确认归属:xmc-19属徐家旁支堂叔之子,2005年夏令营后失踪;xmc-42属远房表姐所生,2008年离营当日高烧昏迷,送医途中“转院失联”;再往下,xmc-77、xmc-91……最早一枚,编号“xmc-01”,取样时间赫然为2003.06.22,来源栏印着模糊铅字:“徐氏育幼所a区·初筛库”。

二十年前。

阿福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育幼所?徐家从没公开建过这个机构。”

叶雨馨终于抬眸,目光如刃,直刺向地窖角落那只蒙尘保险柜——柜门半开,内壁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木纹,纹路走向竟与徐家老宅祠堂梁柱雕花完全一致。

她转身,战术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稳稳落在冰柜右侧墙缝——那里嵌着一枚锈蚀铜钉,钉帽已被磨平,只余一道浅凹,形如弯月。

她蹲下,手套指尖探入缝隙,轻轻一撬。

“咔哒。”

一小块砖松动了。

她取下砖块,后面是一层薄薄油纸,包裹着一本硬壳册子,封面无字,只用黑墨画了一把断伞,伞骨七根,其中三根折断。

阿福立刻上前,接过册子,指尖拂去浮灰,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名单,每行末尾标注着日期与代号。

最上方一行,墨迹最深:

【2003.06.19|a区初筛|7人|代号:七仆】

“七仆?”李浩杰喃喃。

叶雨馨没答。

她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积尘,目光却已越过地窖,投向城西聋哑学校的方向。

那里,有个人正守着锅炉,守着三十年没换过的铁钩,守着一张从未被登记在册的工资条。

同一时刻,梧桐岭东街,松鹤养老院三号楼二楼。

周砚推开安全通道门,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监控室。

门虚掩着,赵文山背对门口,正俯身调试设备,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道淡褐色旧疤——形状细长,如刀锋划过,与静园茶室监控里那人右手腕内侧的烫痕,角度、长度、愈合纹路,分毫不差。

周砚没出声。

他只是将一份刚签发的搜查令复印件,轻轻放在监控台边缘。

纸页未动,可赵文山调试的手指,顿住了。

窗外,警笛由远及近,却在拐角处骤然消音——是阿福提前掐断了片区信号塔的备用电源。

周砚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声。

像是钥匙掉进了铁桶。

而此刻,在聋哑学校锅炉房深处,老吴佝偻着背,正用那把磨得发亮的铁钩,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叶雨馨刚命人送来的乳牙密封袋。

塑料袋在钩尖下微微震颤。

他没戴眼镜,左眼浑浊,右眼却亮得惊人,像蒙尘古镜突然映进一道雪光。

钩尖第三次落下时,袋中一枚乳牙突然发出极细微的“咔”声——不是碎裂,是内部某处,轻微松动。

老吴停下动作。

他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沿着牙冠背面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接缝,轻轻一推。

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胶卷,无声滑落,坠入他摊开的掌心。

他没看,只将胶卷按进掌纹深处,然后,慢慢攥紧。

锅炉轰鸣如雷。

他低头,盯着自己布满老年斑的手背——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形状细长,如刀锋划过,与赵文山腕上那道,分毫不差。

锅炉房里,铁钩敲击塑料袋的“嗒、嗒”声,像钝刀刮过耳膜。

老吴没停。

他右眼盯着袋中那枚编号xmc-03的乳牙——不是看,是“认”。

三十年铁路信号员生涯,练就一种本能:不靠光,靠震;不靠形,靠纹。

他左手拇指指甲沿牙冠背面那道接缝第三次推入时,指腹传来一丝极微的滞涩感,仿佛推开一扇锈死十年的暗格门锁。

胶卷滑落掌心,米粒大小,黑得吸光。

他没开灯,也没取放大镜。

只将胶卷按进掌纹最深那道褶皱里,用体温焐着,像焐一枚尚在搏动的胚胎。

锅炉轰鸣震得窗框嗡嗡发颤,而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缓缓翻转——那道细长旧疤,在蒸汽氤氲的微光下泛出淡褐,与赵文山腕上那道,如镜像复刻。

不是巧合。

是烙印。

他转身,掀开锅炉底部检修盖,伸手探入灼热余烬。

指尖避开明火,精准抠出一块冷却至温热的耐火砖。

砖面早被磨平,却留着七道浅痕——不是划的,是年复一年,用同一把铁钩,点、顿、提,刻下的记号。

第七道最深,边缘微微翘起,像一张未合拢的嘴。

老吴取出胶卷,塞进第七道刻痕深处,合砖,回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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