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装什么救世主?(1/2)

他目光掠过徐墨辰惨白的脸,掠过周砚紧绷的下颌,最终停在叶雨馨瞳孔深处,一字一句,声线低哑,却奇异地与十五年前录音带里徐父的声音重叠:

“你母亲没死。”

风忽然又起,卷着碎玻璃碴扑向众人。

他转身欲走,风衣下摆被气流高高掀起——腰间,一个与叶雨馨胸前一模一样的乳牙铜匣赫然显露。

只是匣盖缝隙里,正缓缓渗出暗红血渍,沿着铜绿锈痕蜿蜒而下,滴落在水泥地上,腾起一缕极淡、极腐的茉莉冷香。

叶雨馨的指尖,在无人察觉时,缓缓蜷紧。

她盯着苏凌月无名指上的翡翠戒——那本该随徐父入殓的祖传之物,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异常温润的绿光。

叶雨馨的视线钉在那枚翡翠戒上,纹丝未动。

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冷——一种从脊椎深处漫上来的、带着锈蚀感的寒意。

那翠色太活,太润,像刚离体的血肉裹着温热的脂膏,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近乎呼吸般的微光。

她指尖在袖口内无声蜷紧,指甲抵住掌心旧疤,用痛感压住骤然翻涌的记忆:六岁高烧三十九度七,意识沉在混沌里浮沉,母亲坐在床沿,左手无名指上正是这枚青梧衔枝戒,戒面微凉,缓缓压在她滚烫的额角。

母亲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凿进她烧得发颤的耳膜:“玉能镇魂,也能藏声……雨馨,听清楚了,不是听它说什么,是听它——怎么不说话。”

当时她不懂。

此刻,她懂了。

那不是装饰,是容器;不是信物,是封印。

苏凌月唇角微扬,目光如刃,正欲再开口,徐墨辰却忽然上前一步——不是挡在叶雨馨身前,而是侧身半步,以“搀扶失衡”之姿,右肩重重撞向苏凌月手肘。

“抱歉。”他嗓音沙哑,带着高烧未退的虚浮气音,却在两人衣袖擦过瞬间,左手五指极快地一勾一拨,苏凌月腕间那只鳄鱼皮手包“啪”地甩开,口盖弹开,一只银灰色微型录音笔滑出,骨碌碌滚向水泥地。

徐墨辰左脚精准踏下,鞋跟碾住笔身,只留半截金属外壳露在鞋沿外。

他垂眸,眼睫遮住瞳底翻涌的暗潮,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风里:“你连模仿我父亲签字,都用左手。”

苏凌月瞳孔一缩,笑意僵在唇边。

徐振邦——徐家家主,右撇子,签字时腕力沉稳,落笔必带一道向上的钩锋。

而地契上那枚朱砂指印旁的签名,起笔滞涩,收笔虚浮,尤其“振”字末笔那一捺,明显是左手仓促描摹的痕迹。

她以为无人细察,可徐墨辰盯着那张纸时,眼底掠过的不是愤怒,是某种近乎悲悯的确认。

风卷着碎玻璃碴扑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苏凌月喉头微动,却终究没辩驳,只将手缓缓收回,翡翠戒在月光下轻轻一晃,绿光如活物般流转。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林婉如动了。

她始终站在律师团最外侧,白大褂纤尘不染,神情木然,仿佛只是个被推来的背景板。

可当众人目光被徐墨辰与苏凌月的对峙攫住,她忽然抬手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架,指尖顺势一划,一张折叠的药房收据滑入叶雨馨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动作轻巧如蝶翼掠过,连周砚都未曾侧目。

叶雨馨指腹一触即收,掌心微汗,却已清晰感知到纸背潦草字迹的凹凸感。

她没看,只将收据攥进掌心,转身走向药房门口那张蒙尘的旧木桌。

桌上搁着阿福十分钟前送来的保温杯,杯口还氤氲着热气——黑咖啡,滚烫,78c,是他校准后唯一敢递来的温度。

她拧开杯盖,热雾扑面。

没有丝毫停顿,她左手两指捏住翡翠戒边缘,指尖微一用力,戒圈悄然松脱——并非摘下,而是借热胀冷缩之理,让戒托与内芯产生毫厘间隙。

随即,她将戒指沉入咖啡液中。

琥珀色液体微微荡漾,翡翠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水汽。

三秒,五秒,七秒……戒托底部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如机括松动。

她迅速捞出戒指,拇指指甲沿戒圈内侧云纹接缝处一撬——

一枚比芝麻略大的椭圆芯片,裹着薄薄一层透明凝胶,静静躺在她掌心。

芯片表面蚀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与乳牙匣内壁凹槽走向一致,末端一点微红,正随着她脉搏频率,极其缓慢地明灭。

风忽然又起,吹得她额前碎发狂舞。

她抬眼,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直直投向天台破口处——黑衣保镖徐砚舟仍立在那里,风衣下摆猎猎翻飞,腰间铜匣渗出的暗红血渍已凝成黑褐,茉莉冷香却愈发浓烈,甜得发腐。

他没动。

甚至没看她。

只在她指尖摩挲芯片边缘的刹那,他缓缓抬手,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台老式磁带播放器——黄铜旋钮,磨砂黑壳,右侧贴着一张泛黄标签,手写钢笔字迹已褪色:“书房|b-07|勿动”。

正是徐父生前书房里,常年锁在紫檀柜第三格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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