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轮到我来当诱饵了(2/2)

叶雨馨耳钉里阿福的通报尚未消散,主控塔方向刺目的蓝红光已如毒蛇信子般舔上穹顶钢梁——而就在此刻,xmc-01舱体后方那面幽黑镜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涟漪状波纹。

不是影像,是共振。

周砚的声音同步切入加密频段,冷静得近乎冷酷:“日志权限已破译……所有容器编号,自植入日起,每周三零点十七分二十三秒,接收一次脑波校准信号。源头锁定——林婉如办公室内线座机,型号:at&t 1987复古款,物理线路未接入总网,独立供电。”

叶雨馨瞳孔一缩。

周三。零点十七分二十三秒。

她腕表秒针正跳过“17”。

“嘀——”

一声短促、滞涩、仿佛从三十年前磁带机里硬拽出来的拨号音,突兀炸响在死寂中。

所有人动作一僵。

声音来自三十米外控制台旁那台蒙尘的旧式座机——黄铜拨号盘泛着哑光,听筒歪斜垂落,话筒口正微微震颤。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淌出,温软、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一根浸透冰水的丝线,精准缠上叶雨馨的耳膜与太阳穴:

“雨馨……快离开他。”

停顿半秒,电流杂音嘶嘶作响,那声音陡然拔高,撕裂伪装:“他在吞噬你的锚点!不是记忆……是‘存在’本身!你每一次确认他是徐墨辰……都在削薄你自己!”

林素云。

叶雨馨指尖猛地蜷紧,指甲刺进掌心——那枚混着暗红血渍的芯片尾端,竟随录音节奏,微弱却清晰地搏动了一下。

几乎同时,右侧通风管道传来金属刮擦的锐响!

赵文山来了。

不是潜行,是突袭。

他左臂已缠满渗血绷带,右手却稳如铁铸,一柄手术刀寒光凛冽,直刺控制台中央的液氮排放总阀手柄——只要旋开三圈,零下196c的白雾将在十秒内灌满整层,冻结一切活性,包括尚未完全苏醒的十二具容器,包括……正在强行压制脑内风暴的徐墨辰。

叶雨馨动了。

不是扑向赵文山,而是斜切,卡位,足尖碾碎地上一块玻璃残片借力腾跃——她要截断他手臂挥出的轨迹。

可赵文山早料此招,身形诡异地一拧,左肩撞开她格挡的手肘,右手刀锋反手一翻,冰冷刀背已死死压上她颈侧大动脉!

窒息感瞬间扼住呼吸。

视野边缘发黑,耳中嗡鸣如潮。

她能感觉到赵文山指腹的粗粝,能闻到他袖口沾染的消毒水与一丝极淡的、属于冷冻舱液态氮的甜腥气。

他盯着她,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执行指令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空洞。

“清除冗余变量。”他低语,手腕开始发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

“轰!!!”

不是爆炸,是撞击。

沉重、决绝、带着人体骨骼与强化玻璃同归于尽的闷响。

徐墨辰撞进了最近的xmc-02号冷冻舱!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观察窗,内部线路爆出刺目电火花,橙红火舌“呼”地窜起,舔舐舱体金属外壳,映亮他半张脸——那双眼睛,彻底褪去所有伪装,幽蓝光芒暴涨,如同两簇沉入深海万年的磷火,在烈焰中无声燃烧。

他唇形开合,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火焰的爆裂声,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耳膜深处:

“现在……轮到我来当诱饵了。”

话音未落,舱内高压电弧猛然爆燃!

一道刺眼白光裹挟着灼热气浪,轰然炸开——

赵文山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锈蚀管道上,喉头一甜,却连咳都来不及,只死死盯着那团吞没徐墨辰的浓烟。

浓烟翻涌,如活物般膨胀、翻滚,迅速吞噬了舱体轮廓、控制台残骸、甚至穹顶幽蓝的冷光……也彻底吞没了徐墨辰最后的身影。

叶雨馨被气浪掀倒在地,后背狠狠撞上冰冷地板,灼痛炸开。

她呛咳着,肺叶火辣辣地烧,视线被烟灰糊住,只能凭着本能,在滚烫焦黑的地面上,徒劳地向前爬——指尖划过碎玻璃、熔化的塑料、还有一小片尚存余温的、印着模糊徐氏徽记的金属残片。

烟雾深处,寂静无声。

只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耳钉里阿福失真的惊呼:“周组长!信号中断!舱体……舱体全频段屏蔽了!”

她喘息粗重,指尖在灼热的废墟里急切摸索,指甲崩裂,渗出血丝,混着黑灰,黏腻而滚烫。

然后——

触到了。

一枚棱角分明、沉甸甸的金属物件,正静静躺在滚烫的焦黑地板中央,外壳被烈焰燎出哑光,却依旧固执地保持着它原本的形状与温度。

zippo。

盖子半开,火石槽残留着一丝未熄的、微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