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典当对妹妹的保护欲 换家族企业的继承权(二十六)(1/2)
别墅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墨,只有吧台上一盏射灯亮着,光束如同一根冰冷的银针,精准地扎在沈清指间的酒杯上。
杯中的格兰菲迪18年泛着深邃的琥珀色,冰块在酒液里缓慢浮沉,碰撞杯壁的轻响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化作一柄钝重的锤,一下下敲在她发胀的太阳穴上。
她仰头灌下大半杯,威士忌特有的烟熏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果香呛得喉咙发紧,
可胸腔里那片巨大的空落却像个无底黑洞,贪婪地吞掉所有试图靠近的暖意。
窗外的石榴树影被月光拉得扭曲变形,枝桠张牙舞爪地扒在玻璃上,指节状的树瘤在夜色里凸凹不平………。
像极了永夜当铺里那些缠绕在琉璃罐上的、泛着青黑光泽的锁链。
沈清盯着杯底残留的酒液,酒精在眼底晕开一层薄雾,恍惚间,竟然透过酒杯看见客厅里浮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抬头看过去,一个穿白连衣裙的长发女孩跪坐在地毯上,裙摆铺展如一朵含苞的玉兰。
她面前摊着个黄铜古董钟,铜锈在灯光下泛着暗绿的光,大小不一的齿轮和卷着的弹簧散了一地,像被揉碎的时光碎片。
女孩手里捏着把小巧的螺丝刀,正低头对着钟芯细细打磨,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在射灯的光晕里泛着柔和的金边。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缓缓抬头,眉眼干净得像山涧刚融的泉水,瞳孔里盛着点细碎的光,带着种与这别墅的阴郁格格不入的清亮。
“你是谁?”
沈清猛地攥紧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杯壁上的水汽沾湿了她的指尖,凉得像冰。
她敢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孩,这张脸太干净了,干净得让她心慌。
“我叫江影。”
女孩笑了笑,声音像风铃撞在晨露未曦的草叶上,清透里带着点温软的回响,“沈小姐不必紧张,我只是来修这只钟。”
她低头敲了敲钟壳,黄铜发出沉闷的嗡鸣,“你看它,齿轮卡得死死的,指针早就停了。
就像有些心结,不拆开看看,永远不知道卡在哪里。”
沈清皱眉,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重重撞在吧台边缘,大理石的冰凉透过薄薄的真丝衬衫渗进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我不认识你,这里不欢迎陌生人,请你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抗拒——她怕这个女孩再说下去,怕那些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东西会破土而出。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
江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齿轮对着光看,铜齿间的污垢在光束里无所遁形………“但我认识一个总把<姐姐>挂在嘴边的姑娘。”
“她怕你冬天在办公室里坐久了会冷,总让秘书在你椅背上搭着条米白色的羊绒毯,那是她跑了三家店才找到的,和你去年丢的那条一模一样的款式;
她怕你忙起来忘了吃饭,每天早上都让厨房炖着你爱喝的菌汤,叮嘱阿姨<等沈总空了就热给她,别放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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