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汤圆微甜(1/2)
2019年的正月,也就是疫情前的那一年,江同学和周晴分开后,回到了云城。
云城的年总是结束得最晚,正月中旬,大家还有没走访完的亲戚。
江引担心姑姑不在家,在到达火车站的时候,便给姑姑打电话,询问姑姑在哪里。
“在屋里呢,你妈妈也在。”
那时,严雪已经回云城很久了,而江引的电话又打不通了。这孩子总是这样,遇到事情就把自己缩在壳里,关于委屈与不甘,什么都不说。
严雪也是听周晴说了两句,但周晴和江引一起游玩的消息一直没有对外声张,周晴当时对外称是出国旅游去了。
人总是不想让自己亲近的人看到自己的悲伤与难过,江引亦是如此。
她在一幢老旧的小区看到租房的消息后,便把自己藏在了那幢老楼里。
那是个阴暗的房子,没有电梯,没有窗户,更没有网线。
不过她也不需要网线,很多时候,孤独的人听一首歌,一首循环播放的歌,就足以慰藉她内心某处的荒芜。
姑姑每天都打电话,问她在哪里,还喊她回家。回家,回哪个家呢?她的家,有她的妈妈,可她不想回去,不想见到妈妈。在那些时刻,她视妈妈如仇敌,与妈妈势不两立。
后来,姑姑说妈妈走了,她才出现。她租住的地方大多是爸爸之前工厂的工人居住,那里有她年少时见过的人,这些人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活在云城的某个角落。
那幢楼隔壁的一楼,住着一位奶奶,大概有七十多岁了。这位奶奶每天都出去捡瓶子、捡纸板,捡回来后都放在楼下整理。
每次看到江引,奶奶都会喊一声:“妹儿,今天又没上课呀?”她以为江引还是学生。这些话倒是让江引开心,仿佛证明她还小,还没见过世事的无常与人间的至暗时刻。
然而,江引却已然见过了许多物是人非,本就不太抗压的她,早已对活着失去了信心。
在醒得早的下午,她会下楼去看看那位奶奶,瞧瞧奶奶白天捡了多少“战利品”。那会儿,她就会想,奶奶的生活好艰难。
某个下午,奶奶聊起了自己的一生,那是潮湿而艰难的一生。奶奶早早结婚,生了三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孩子早逝,剩下一儿一女。
按理说,日子应该是甜蜜的,可是,她的老公常年酗酒,酒后就打人,年轻的时候打她,孩子大了还打她,甚至前几年还动手。
奶奶说着,还怕江引不信,指着自己的脊椎说道:“你看我这腰,就是当年被打的。”说着,奶奶就站了起来,脱掉身上的外衣,像展示商品似的露出类似s形弯曲的腰椎。
临近傍晚,春寒料峭,她身着一件薄衣站在冷风中,甚是可悲。
“奶奶,你怎么不离开呢?”江引问道。
相比于别人的苦难,她的确是幸运的。她从小到大没有被爸爸妈妈打过,也没有被同学欺负过,只是对一些自以为不会被辜负的期待感到失望罢了。
在苦难面前,更悲惨的遭遇才会稀释自己的委屈。
“没法走呀,有孩子呢。儿子脑子有些问题,女儿还算懂事,早早辍学帮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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