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白呀(1/2)
那天晚上,陈述接到赵晓欧的电话,喊他去一趟莲花山庄。
陈述心里明白,这是要去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所以他故意拖到很晚才出发。
等他赶到赵晓欧家,先前电话中听到的争吵似乎已经停了。
陈述没看见赵晓宁,赵政伟替女儿向他道歉,他只是淡淡地说:“误会解开就好,我和江引、晓宁还是像兄妹一样。”
陈述看到严雪还在偷偷抹眼泪,江引则一脸疲惫,一看就是刚才费尽心力。
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地上全是摔碎的杯子,茶水淌得到处都是。
江引是和陈述一起走的,出了莲花山庄,要路过一个篮球场。那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上没什么人。
坐在车上,江引突然问:“树哥,我今天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善良的人,事后总会为自己的举动而自责。
陈述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有些话啊,憋着也不是事儿,说开了反倒好。”
“你没啥事吧?”陈述又关心地问江引。
就这么一句关心的话,倒让江引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她哭着说:“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刚从云城来的时候,她就处处针对我。她对我妈特别不尊重,我自己都舍不得那样对我妈。为了不让我妈为难,我连赵家都尽量不去。那时候,我真的特别讨厌京北人……”
“我在他们家一直小心翼翼的,天天最晚回来,最早离开,就是不想大家碰面尴尬,就想让我妈日子好过点。可她倒好,到处跟人说我妈是小三,还说我惦记他们家的家产。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家一分钱!”
她太需要一个听众了
陈述轻声安慰她:“别把这些放在心上,你很好,做得也很好,别因为别人的偏见就觉得自己不好。”
怎么说呢,陈述也只能在这样的时刻,以这样的方式安慰她。
陈述记得他们在小卖部的时候,江引说他们都是好人,不能去伤害最亲近的人。
所以,此后他和江引是朋友,也只能以朋友的方式去安慰她。
陈述又问:“那你拉黑希呈的事儿,打算跟他说吗?”
江引摇摇头:“不说了,我俩……本身也不合适。”
江引思忖了一阵道:“我本来就是个小镇姑娘,跟他之间有太多的壁垒。他很好,对我也很好,但他跟我在一起,比我还累。而我呢,一直想回云城。”江引说完苦笑。
“我在这儿读完大学,也工作一段时间了,我妈妈也在这里,男朋友也在这里,但我始终觉得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这是我自身的问题。我永远有所保留,永远为自己留着退路。梁希呈让我离职,我并不是那么在乎那份工资,可是,我就是不愿向他妥协,我总是用伤害彼此的方式抗争着什么,到底是什么呢?应该是尊严吧,自以为是的尊严,我太看重那虚无缥缈的形式主义……”
“希呈说你很好,我们也觉得你很好,你也要放下些顾虑,不要想太多。”陈述道。
“要是我回去了,乡亲们会说谁家的孩子在京北读了大学,最后又回老家发展,脸上也有光……”
江引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风从车窗外吹进来,把她的眼泪吹干了,赵奶奶说的“知足常乐”又在她耳边。
江引又笑着对陈述说:“以后有空来云城玩啊,地方虽然不大,但是风景还行。”
江引也跟陈述说自己离职日期将近,不久之后就会离开京北。
那是夏末秋初的时候,江引来京北已有五年,那年她23岁。
在京北的这些年,她遇到过很多好人,也碰到过像许玲杰、赵晓宁这样伤害她的人。
不过事情过去后,谁也没占到便宜,没有人成为真正的赢家。
那段时间,失业在家的赵晓宁状态也两极分化,严雪待她也不像从前那般亲热,爸爸和哥哥也多次数落她…陈姨又在老宅照顾老太太,一家人都忙。
她在爷爷生日那天,听人说梁希呈生病,便每天都打电话、发消息……
但梁希呈没有半点回应。
在她无趣的日子里,只有那可怜的老猫花花陪伴,而花花的检查单上写着:心脏功能衰退。
她每天呆在家里,想得太多,总觉得世人皆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