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姥姥(2/2)

护士刘颜说:“幸好 28 号床的病人今晚有事回家了,房间只有 27 号一个病人。”

“梁亦泽,你在这上班?”听到有人喊,梁亦泽回头。

赵晓鸥见房里太过喧闹,便走出病房,想出来抽根烟

两兄弟见面,赵晓鸥忙掏出烟来点上。梁亦泽连忙推辞,表示自己不抽烟。

“这是?”梁亦泽想问这和赵晓鸥是什么亲戚关系。

“我妹妹,雪姨的女儿……你没见过?”赵晓鸥说道。

“她姓江?”梁亦泽又问。

“嗯,江引。”赵晓鸥抽了口烟,欲言又止。

江引?梁亦泽思索片刻,说道:“是不是我哥那个……女朋友?”

“你知道?”赵晓鸥问道。

“知道一些。我虽然没见过她,但家里一直有她的传闻。”梁亦泽说的是真心话。那年冬天,哥哥和江引闹掰后,每日消沉堕落。

那段时间,家里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江引”。他虽没见过本人,但听闻她长得很漂亮。

那几年,他一直在国外求学,回国的次数极少,除了过年在家,平日里很难碰到熟人。

记得有一年冬天,他和姗姗、陈柯、陈述哥他们一起放烟花,听到大人们说江引先回去了……当时他只顾着贪玩,并未在意。

与此同时,病房里,江叮叮睁着一双大眼睛问严雪:“你猜猜我打针哭不哭?”

“不哭。”严雪忍不住流下泪来,眼前的孩子是女儿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等她得知孩子 5 斤 4 两时,江引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听江雪梅说江引产后大出血,差点……

在她进产房前曾说:“如果我走了,记得跟妈妈说声我不恨她了。”后来,江引挺了过来,大出血止住了,孩子也平安存活。

江雪梅仍然告诉了严雪,孩子不恨她了

严雪在江引离京后也返回云城,一直等过完年,她才回来,回来后,江引对她避而不见。

她曾说,只有在临死时才会原谅妈妈,活着的时候绝不谅解。

病房里,

江叮叮好奇地反复问:“姥姥是什么?”

“姥姥就是妈妈的妈妈。”周晴不得不耐心地给这个小不点解释。

江叮叮又问:“姥爷又是什么?”

“姥爷就是妈妈的爸爸。”

江叮叮小嘴像抹了蜜一样,开心地说:“我的妈妈也有爸爸妈妈了。”江叮叮为妈妈找到爸爸妈妈而开心,她欢快地喊着“姥姥,姥爷”,一声又一声,把赵政伟和严雪喊得眼泪汪汪。

倚在一旁的江引,眼中含泪,脸上却带着笑意看着女儿。

她觉得自己太过狭隘,就在他们来之前还在纠结该怎么称呼赵政伟,她还怕女儿等下说:“这个不是外公,我外公在云城的公墓。”幸好,京北这边叫的是“姥爷”,不是“外公”。

现在看到女儿叫得这么顺口,心中感慨万千。

亲人,终究是亲人。即便严雪和江引之间没有相拥而泣,没有那种相见恨晚的激动,但严雪看到外孙女时流露出的真情实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一时间,江引反倒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她默默流泪,想躲到门外。

江叮叮永远是热情、勇敢又爱吹牛的,她一人说话,就逗乐了房间里的所有人,所以她是江引的心肝宝贝,也是江引活下去的希望。

赵晓鸥随梁亦泽去了医生办公室,听梁亦泽讲孩子的情况。

江引躲到楼梯口默默抹泪,曾经的坚强,那些诸如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此刻都烟消云散。

她所有发狠过的话都不作数了。

这些年,江引和江叮叮活得挺好,她开了个咖啡店,江叮叮在幼儿园也当了小组长。

如今,她们一起来到了京北这个极寒之地,是江叮叮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