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满座皆惊(1/2)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清晨。距离日军“惊雷”总攻发起时间,仅剩最后二十四小时。指挥部掩蔽所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昨夜破译的电文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惊雷”、“断流”、“隼分队”三个词在每个人心头投下沉重阴影。而内部,“账房”未获,“灰雀”无踪,反坦克图泄露的源头未明,镇上的茶馆如同一个充满危险的谜题。内忧外患在总攻倒计时的滴答声中绞缠收紧,宋希濂必须在最后这一天里,揪出内鬼,稳固防线,并试图在敌人精心策划的“惊雷”中,为仙霞岭劈开一线生
清晨六时,地下指挥室。汽灯将十几张严峻面孔照得棱角分明。宋希濂、周明远、吴觉农、徐锐、李慕华、秦风、冯子材(电话接入)、马富贵(电台接入)、王民生、安德烈中校、陈嘉佑、老韩等人围坐,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用红笔醒目地标注着“d-1”字样。
宋希濂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沉稳但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还有一天。鬼子的大炮已经架到咱们鼻子底下了。家里的鬼,镇上的‘账房’,山里的‘灰雀’,都还没揪出来。今天这会,就是要在这最后一天里,把能做的事做到极致,把能堵的漏洞全堵上!老规矩,分头说,挑要紧的。”
冯子材的声音最先从电话中传来,带着前沿特有的沙哑和风声:“总指挥,各位。观察所确认,日军新增的重炮是四门 九六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射程远超我们现有火炮,部署在野狼谷东北方向‘狮子岭’反斜面,有坚固掩体,难以直接摧毁。另外,发现至少八辆 中型坦克(估计是八九式中战车)和数量不详的装甲车在前沿集结。步兵调动频繁,进攻出发阵地已前推至距我前沿不足八百米。种种迹象表明,总攻箭在弦上,拂晓攻击的可能性最大。 我部已按一号预案完成阵地加固和兵力调整,但面对重炮和坦克的联合突击,压力巨大,急需反坦克武器和炮兵支援。”
马富贵的电台讯号有些断续,但语气狠厉:“师座!我的人摸清了鬼子那个特种部队营地,大约五十人,装备精良,有无线电台,指挥官是个瘦高个,左脸有疤,被手下称为‘鹫冢少佐’。他们白天训练,夜间派出小组侦察,行动诡秘。我还发现一条小路,可能直通他们营地后方。另外,鬼子后勤车队异常繁忙,特别是往狮子岭运炮弹的车,昨晚就有三趟。要不要干他一票?”
“鹫冢……‘隼’分队?”宋希濂目光一凛,“先别动他,继续监视,摸清他们的任务和行动规律。你的主要任务还是袭扰,特别是鬼子重炮阵地和后勤线,想办法迟滞他们。系统新到的巴祖卡火箭筒和磁性反坦克手雷,给你一部分,用在刀刃上!”
徐锐汇报锄奸进展:“‘货郎’和赵有田的审讯在继续。‘货郎’交代,‘账房’每次在‘兴隆茶馆’二楼雅座‘听雨轩’与他见面,对暗号是‘今年的雨前龙井可好?’对方答‘尚可,只是火候老了三分’。‘账房’特征:四十岁上下,戴金丝眼镜,穿长衫,手里常拿一把紫砂壶,说话带点江浙口音。我们已派便衣严密监视‘兴隆茶馆’,尤其注意‘听雨轩’。张诚和钱贵的监控暂无突破。关于反坦克图泄露,经技术比对,那张手绘地图的绘制习惯和笔迹,与作战处存档的几张草图有高度相似性,绘制者很可能受过正规军事绘图训练,且能接触到原始部署图。范围……仍然锁定在能接触图纸的少数参谋和绘图员中。”
李慕华补充:“对‘灰雀’电台信号的监控在继续,但对方极其谨慎,发报时间、频率都在变化。对‘兴隆茶馆’及周边区域的无线电监测也已布控。另外,截获日军一份加密电文,提及‘货物已备妥,明日随‘惊雷’送达’。这个‘货物’是什么?值得警惕。”
安德烈中校指着沙盘:“宋将军,日军明摆着要用重炮轰击加坦克引导步兵突击的战术。150毫米榴弹炮可以轻易摧毁我土木工事和暴露火力点。必须设法削弱其炮兵,或增强我工事抗炮击能力。我建议:第一,组织精锐炮组,前出潜伏,在总攻发起时,用急促射打击日军重炮阵地,哪怕打掉一门,也是胜利。第二,在阵地前沿大量布设反坦克地雷和障碍物,迟滞其坦克。第三,将反坦克小组和预备队隐蔽配置在二线,待敌坦克突破雷场和障碍,陷入我阵地纵深时,再突然出击,近战歼敌。第四,必须提防‘隼’分队在总攻时,从侧翼或后方对我指挥所、炮兵阵地进行突袭。”
王民生忧心后勤:“‘断流’行动……日军肯定会重点打击我们的补给线。三道梁、老鹰嘴等路线已加强护卫,但能否顶住空中和地面双重打击,难说。库存弹药,特别是炮弹和反坦克武器弹药,必须精打细算。药品储备还算充足,但大战一起,消耗就难说了。”
陈嘉佑道:“老夫已联络侨胞,一批紧急采购的奎宁、止血粉、外伤敷料正从温州走水路,预计明晚可到沿海某处,但如何运进来……风险极大。另外,重庆方面有密电询问战况,语气……颇多疑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