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情报研判会议(1/2)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晨。野狼谷的硝烟在晨风中缓缓飘散,焦土上横陈的遗骸与残破装备,无声诉说着昨日“惊雷”的惨烈。战线暂时沉寂,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血腥味并未减退。联军在付出巨大代价后,堪堪顶住了日军第一波总攻,然伤亡惨重,物资消耗巨大,士气亟待重整。而昨日黄昏那份神秘的“海外故人”电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指挥部内部乃至更广阔的暗战中,激起了层层疑窦与涟漪。是陷阱,还是转机?与此同时,“灰雀”未擒,鹫冢在逃,内鬼未清,日军重兵仍在虎视眈眈。在战斗间隙这宝贵的喘息时间里,联军必须同时处理惨烈的善后、扑朔迷离的谍影、以及决定下一步生死的神秘邀约。

清晨六时,地下指挥所内气氛凝重。与会者包括宋希濂、周明远、吴觉农、徐锐、李慕华、冯子材(从前线被紧急换下,带着一身硝烟和疲惫)、王民生、安德烈中校、陈嘉佑、老韩,以及刚刚从前线各团赶回来的主要指挥员、后勤、卫生部门负责人,总计超过三十人。人人面色沉重,许多人身上带伤,缠着绷带。

会议首先由冯子材汇报前线情况,他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昨日战况,各位都知道了。惨,真他娘的惨。我一师三个主力团,伤亡近半,营连级军官损失三分之一。最惨的一团三营,在鬼子重炮和坦克碾压下,几乎打光了……阵地反复争夺,许多地段工事全毁,反坦克雷场和障碍被炮火破坏严重。目前,鬼子退至攻击出发阵地整顿,但侦察发现,他们在连夜抢运伤员和尸体,补充弹药,修复战损坦克,新的炮兵部队也在向前移动。看样子,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波攻击。战士们……太累了,很多人在战壕里抱着枪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弹药,特别是手榴弹、迫击炮弹、反坦克火箭弹,消耗极大,急需补充。药品……根本不够用,很多重伤员因为缺药,没熬过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一拳砸在桌上。

各团指挥员也陆续汇报了类似情况,伤亡数字触目惊心,物资需求清单越来越长。野战医院院长带着哭腔汇报伤员爆满,手术器械和药品,尤其是麻醉剂、消炎药、血浆,即将告罄。

王民生看着长长的清单,额头冒汗:“库存……已经见底了。侨胞的药品在沿海被‘灰雀’劫了一部分,秦风去接应了,但还没消息。粮食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弹药……特别是炮弹,必须尽快补充。运输线白天遭敌机侦察袭扰,夜间也不安全,‘断流’的威胁还在。”

接着,由徐锐和李慕华汇报反特与情报进展。

徐锐神色严峻:“内部排查方面,通过对张诚的再审和‘小红’提供的线索,基本确定,泄露阵地小路给‘隼’分队的内鬼,就是张诚。 他在‘灰雀’的威逼利诱下,不仅提供了反坦克图,还利用其参谋身份,将几条鲜为人知的防御薄弱点和巡查间隙,泄露出去。他对自己所为供认不讳,但坚称不知‘灰雀’真实身份和下落,只知是个‘手眼通天的女人’。另外,在娘娘庙发现日军领章后,我们对镇上进行了秘密排查,在镇东头‘济生堂’药铺的后院柴房,发现了有人近期居住的痕迹,有女性用品,还有一小瓶用过的戏剧油彩和半盒‘樱花’牌香烟。药铺掌柜交代,几天前有个‘远房表妹’来借住,说是逃难的,戴着头巾,说话温和,昨天傍晚突然离开了。特征与‘灰雀’吻合。但人已消失,去向不明。”

“‘灰雀’在镇上确有落脚点,且与‘樱花’有关联。”周明远沉吟,“她留下领章,是示威,也是干扰。药铺……她可能懂医药,或者需要药品。”

李慕华接着汇报:“对神秘电报的追踪有了初步结果。电报确从上海公共租界一家瑞士洋行的商业电台发出,但经查,该电台当天下午曾被‘临时租用’两小时,租用者持假证件,身份不明。电文使用的明码和措辞,带有明显的试探和加密双重特征。‘月落乌啼霜满天’这个暗号,经技术分析,与林寒交代的、‘灰雀’与‘老师’接头暗号的前半句完全一致,但后半句被有意省略。这很可能是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半真半假的诱饵。发报人知道部分真相,但未必是‘灰雀’本人,可能是其同伙,也可能是第三方势力通过某种渠道获知了暗号,加以利用。我们加强了对相关频率和金华方向的无线电监控,暂无异常。秦风小队已于昨夜秘密出发,预计今日午后抵达金华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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