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暑封果罐(2/2)

奶奶搬来个矮柜,柜面擦得发亮,摆在廊下最阴凉的角落。“这柜子背阴,夏天不晒,冬天不冻,最适合存果干。”她和爷爷合力把陶瓮抬上去,瓮底与柜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声,像把夏天的甜稳稳落了地。

日头偏西时,陶瓮已在柜上放妥,红布在风里轻轻晃,像朵不会谢的花。顾念苏数着瓮边的刻痕,去年的、前年的,加上今年的,已有五道浅浅的印子。她在账本上写下:“大暑,红裸果干封罐,藏于阴处,待。”

夜里的露水打湿了廊柱,陶瓮静立在暗影里,仿佛在酝酿一场绵长的梦。顾念苏摸了摸腕上的红裸仁手链,月光下,手链的红与瓮口的红布遥遥相对。恍惚间似闻曾外婆的声音:“大暑的罐,封的是当下的甜,等的是来日的暖——日子越久,那股子红裸香越沉,像把整年的盼头,都腌成了念想。”她往柜角塞了把干艾草,艾草的清苦,刚好能护着这瓮甜安稳度夏。

清晨,陶瓮上的红布沾了露,湿漉漉贴在瓮口。顾念苏轻拂布面,指腹触到细微凸起——是那朵红裸花绣纹,浸了潮气,倒像要绽开来。突然,她想起沈惊鸾的叮嘱,这陶瓮里的果干,藏着能破解敌国密信的“香引”,红裸花绣纹正是启用信号。她不动声色,只在账本“待”字旁,用朱砂点了个极小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