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南泽泥潭的“泽”字碑(2/2)

“青梧先走!”石蛮将少年推到暗流边,“用净影草护住自己!”

青梧咬着牙跳进暗流,翠绿色的草苗在他周身形成护罩,浊流竟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通路。火离和凌霜紧随其后,火焰与冰纹在暗流中交织,逼退试图靠近的影蚀。血煞最后跳入,巨斧在身后划出银弧,将追来的虫群劈散。

石蛮纵身跃入暗流的瞬间,回头望了眼浮香岛——那些白色的小花正在迅速枯萎,露出底下暗紫色的花茎,原来整座浮香岛,都是影蚀培育的陷阱。

暗流中的水流异常湍急,带着众人不断下沉。石蛮运转晶体的力量,在周身形成光泡,将浊水隔绝在外。他能看到火离的火焰在前方闪烁,青梧的翠绿色护罩像一盏灯,凌霜的冰纹则在身后冻结出一串冰珠,标记着路线。

不知下沉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蓝光。随着距离拉近,蓝光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水幕,水幕上浮现出无数流动的符文——正是南泽的“三水符”。

“是本心泉!”凌霜的声音带着兴奋,“水幕后面就是中心岛!”

水幕前的水流突然变得平缓,石蛮等人顺着水流漂到水幕边,才发现水幕竟是由无数细小的水珠组成,每个水珠里都映着一个影蚀的分身,正对着他们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些分身能模仿我们的灵力。”火离警惕地看着水珠里的影蚀,它们的形态竟与石蛮五人渐渐重合,“一旦穿过水幕,它们就会实体化。”

石蛮看向晶体,“泽”字的土黄色纹路正在与水幕的符文共鸣:“‘泽’字碑的力量在引导我们。它想让我们看清——影蚀的分身虽能模仿形态,却模仿不了‘本心’。”

他率先伸手触碰水幕,水珠里的影蚀分身立刻化作他的模样,举着晶体刺来。石蛮没有躲闪,只是将体内的四碑力量凝聚在掌心,金、紫、绿、土黄四色光芒与“泽”字的蓝光融合,形成一道纯净的光柱。

影蚀分身的攻击撞在光柱上,瞬间像冰雪般消融。水幕上的符文亮起,自动为石蛮让出一条通路。

“跟着自己的本心走!”石蛮的声音透过水幕传来,“别被分身迷惑!”

火离深吸一口气,焚天剑的火焰凝聚成一点,直指水幕中自己的分身。那分身举着同样的剑刺来,却在接触到火焰核心时崩裂——它模仿得了火焰的形态,却模仿不了焚火台守护的决心。

血煞的方法最简单直接,巨斧带着无匹的蛮力劈向分身,影蚀模仿的斧头刚一接触就被震碎——它学不会血煞那股“我即守护”的蛮横。

凌霜的冰纹剑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冰珠在身前组成防御阵,分身的冰刺撞在阵上,碎成无害的冰晶——它不懂冰原殿守护的韧性,只知一味强硬。

青梧的净影草突然爆发出勃勃生机,藤蔓缠绕着分身向上生长,将其紧紧包裹。分身试图模仿催生咒,却只能让藤蔓更快枯萎——它理解不了木灵殿“生生不息”的真意,只知掠夺。

五人穿过水幕的瞬间,中心岛的全貌展现在眼前:一座圆形的岛屿悬浮在本心泉上方,泉眼处的水确实浑浊不堪,却在中央立着块丈高的石碑,碑上的“泽”字流淌着清澈的蓝光,正是“泽”字碑。

碑前,一位身着蓝袍的老者倒在泉边,手中还紧握着一枚水纹玉佩,显然是南泽的守护者,他的灵脉与泉眼相连,浊水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影蚀的分身被他的灵力困住,无法脱身。

“他用自己的本心净化了影蚀的主体。”石蛮走到老者身边,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却仍保持着引导水脉的姿势,“这些分身只是残留的邪气。”

青梧将净影草种在泉边,翠绿色的根须扎进浊水,竟开始一点点净化水质:“‘泽’字碑在回应!它想让我们完成老者的遗愿!”

石蛮将晶体按在“泽”字碑上,五碑力量与老者残留的灵力融合,蓝光顺着本心泉的水脉扩散,浊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那些被困的影蚀分身在蓝光中哀嚎着消散。

当最后一丝邪气被净化时,“泽”字碑的蓝光与晶体完美融合,兽皮残卷上的南泽光点彻底点亮,与其他五座圣座连成一个稳固的六角形。

老者手中的水纹玉佩突然飞起,落在石蛮掌心,与沉星渊的月佩、冰原殿的令牌、木灵殿的生息戒、焚火台的剑穗、聚灵亭的晶体放在一起,发出和谐的共鸣。

“还差六个。”石蛮将玉佩收好,看着渐渐清澈的本心泉,“下一站,东岛‘浪’字碑。”

中心岛的风带着水汽的清新,吹动着众人的衣袍。石蛮知道,每座圣座的守护都有其独特的方式,聚灵亭的坚守、焚火台的炽热、冰原殿的坚韧、木灵殿的生机、西漠的包容、南泽的澄心……这些不同的“本心”,正是对抗影蚀最好的武器。

因为影蚀可以模仿力量、形态,却永远学不会守护的真意——那是刻在每个守护者骨血里的信念,是十二圣座之所以存在的根基。

离开南泽时,净影草已在沼泽里连成一片翠绿的净化带,本心泉的清水顺着水脉流淌,滋养着这片曾被污染的土地。石蛮回头望了眼中心岛,老者的身影仿佛还在泉边伫立,与“泽”字碑一同,成为南泽永恒的守护。

他们的路还在继续,东岛的浪涛声已在远方呼唤,带着新的挑战,也带着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