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探丹峰，炉底玄机（1/2）

月凉如水，石蛮的身影像片柳叶，悄无声息地滑过丹峰的外墙。他将玄铁薄片贴在胸口，果然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波动，原本在空气中游走的探查灵力碰到薄片，就像溪流遇到顽石，悄然绕开了。

“记住，丹峰的护山大阵每炷香变动一次，缺口在西北角那棵老松后面。”出发前王长老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炼丹炉在丹峰最高处的‘焚天殿’，那里的守卫是柳乘风的心腹，个个手里有丹峰秘制的‘迷魂粉’。”

石蛮借着树影掩护，摸到老松后面。树干上果然有处不起眼的凹陷，正是阵法的薄弱点。他运转《蛮山诀》，将灵气聚在指尖，轻轻按在凹陷处——这是父亲教他的“解绳结”手法，当年在黑风山，靠这个解开过猎人设的陷阱。

“咔哒”一声轻响，眼前的空气泛起涟漪，露出半人宽的缺口。石蛮矮身钻进去，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个丹峰弟子提着灯笼走过，嘴里还在闲聊。

“听说了吗？柳执事被禁足了，峰主却没罚他儿子，反而给了个丹药房的肥差。”

“嘘，小声点！柳家跟峰主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当年封魔鼎那事……”

“闭嘴！不要命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石蛮的心跳却猛地加速。封魔鼎果然和丹峰峰主有关！他攥紧怀里的铁哨，哨身冰凉，像是在提醒他别冲动。

焚天殿建在丹峰之巅，通体由白玉砌成，殿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殿前守着四个弟子，腰间都挂着银色令牌——那是丹峰核心弟子的标志，修为至少在引气七层以上。

石蛮绕到殿后，发现墙角有处排水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他刚想钻进去，手腕上的炼骨环突然发烫，像是在预警。

“谁在那里？”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石蛮急忙缩回身，躲在灌木丛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提着药锄走过来，腰间的令牌比其他人的更亮，上面刻着个“柳”字——是柳乘风的儿子，柳涛！

柳涛走到排水口前，往里面撒了把黄色粉末，嘴里嘟囔着：“爹说了，最近有老鼠不安分，得防着点。”

粉末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竟冒起了白烟。石蛮暗自庆幸，若是刚才钻进去，此刻怕是已经被迷倒了。

等柳涛走远，石蛮才从怀里掏出块玄铁薄片，小心翼翼地挡在身前，一点点挪向排水口。薄片碰到残留的粉末，发出细微的火花，却没伤到他分毫。

排水口里面又黑又窄，弥漫着浓郁的药味。石蛮匍匐前进，好几次差点被突出的砖块刮到，全靠炼骨环提前预警才避开。爬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透出光亮。

他悄悄探出头，发现自己正处在焚天殿的角落，离大殿中央那尊巨大的炼丹炉不过十丈远。炉口喷吐着暗红色的火焰，一个白胡子老道正站在炉前，手里拿着丹勺，正是丹峰峰主，李玄真。

李玄真背对着石蛮，对着炉底低声道：“柳乘风那蠢货，还以为封魔鼎在锁灵阵。他哪知道，当年我早就把鼎换了，现在这玩意儿，才是能聚魔气的好东西。”

炉底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石蛮的呼吸瞬间屏住。他死死盯着炼丹炉的底座，那里果然有处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纹路，扭曲着，像无数只手在挣扎——和淬魂水里映出的魔气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