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迷雾沼泽,木音缠魂(2/2)
“您的祖先不是故意要困住您。”石蛮朝着老者大喊,声音透过音波传过去,“他只是想保护这里的人!”
老者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血丝覆盖:“保护?他害了所有人!”他突然指向竹林边缘的一块石碑,“你自己看!”
石蛮和火离对视一眼,跃下破界舰,踩着噬木根形成的临时木桥往石碑走去。石碑上刻着模糊的字迹,像是被雨水冲刷过无数次,勉强能辨认出“大旱”“献祭”“圣座”几个字。
“三百年前,这里大旱,沼泽里的水源全枯了,村民们快渴死了。”星图师的虚影飘到石碑旁,指尖划过那些字迹,“守座人一时心软,打开了圣座的灵泉,结果灵泉里的木灵气太盛,让沼泽里的草木疯长,反而困住了村民,最后都成了草木的养分。”
火离突然蹲下身,在石碑底座的缝隙里摸到一块碎裂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半朵莲花,与她箭袋上的莲花纹正好互补。“这是……焚天族的信物。”她将玉佩拼起来,上面的字迹显现出来:“以火炼木,以音醒魂。”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石蛮看向竹林深处的巨树,圣座雕像的轮廓在树干里若隐若现,“守座人的执念是觉得自己害了村民,我们要让他知道,村民们没有怪他。”他从怀里掏出风语圣座的纸卷,“木音圣座的音符是‘角’,需要焚心焰的‘徵’音来引。”
火离立刻搭起“余音”箭,指尖的焚心焰顺着箭身往上爬,与箭尾的音符融合成金红色的光团:“你要怎么让他相信?”
“用这个。”石蛮捡起一块沾着紫色花粉的泥土,涂抹在镇魔戟的戟尖,“这些花是村民们当年种的‘忘忧花’,花魂能记住生前的事。”他举起戟尖指向老者,“您看清楚,这些花还记得您祖先的好!”
戟尖的花粉突然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凝成村民们的虚影——他们围着灵泉欢笑,给守座人递水,甚至在圣座雕像前摆上刚摘的野果。老者看着这些虚影,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泪水,手腕上的藤蔓开始松动。
“是真的……他们没有怪我……”老者喃喃自语,身体突然变得透明,与竹林深处的巨树渐渐重合,“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懂了……”
巨树的树干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木音圣座雕像——那是个抱着木琴的青年,与老者年轻时的模样一模一样。雕像的指尖弹出一道青光,融入星界玉玺,玺身的第四道圣痕亮起,正是“角”音的纹路。
与此同时,沼泽里的噬木根纷纷退回泥水,竹林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清澈的天空。石蛮看着手里的纸卷,上面“木音圣座”的位置亮起青光,与之前的三道圣痕连成一线。
“还差八座。”火离将拼好的玉佩收进箭袋,“下一座是‘徵’音对应的‘炎狱圣座’,在焚天族的禁地火山里。”
石蛮点头,目光却落在沼泽深处——那里的水面上,漂浮着一片暗红色的鳞片,与血鳞族的鳞甲一模一样,显然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这里。
“血鳞族比我们快一步。”石蛮将鳞片捏碎,鳞片燃烧起来,散发出熟悉的混沌气息,“他们在收集圣座的力量。”
破界舰驶离竹林时,石蛮回头望了一眼那棵巨树,树干上的音纹正在缓缓流动,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他知道,木音圣座的执念虽解,但血鳞族留下的痕迹,却像根刺,扎在了这片刚重获安宁的沼泽里。
船行渐远,沼泽的雾气再次弥漫,只是这一次,雾气里夹杂着淡淡的木琴声,与破界舰的轮桨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他们送别,又像是在提醒着前路的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