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蚀骨寒潭的试炼（2/2）

说话间，前方的浓雾彻底散去，一片墨绿色的水潭出现在眼前。潭水平静如镜，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水面上漂浮着细小的冰碴，靠近岸边的地方，隐约能看到泛着红光的矿石——正是他们要找的蚀心石。

“小心，”青梧将一瓶“暖阳丹”分给两人，“潭水会放大心魔，一旦被侵入，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灵脉尽断。”她指着潭中央的漩涡，“蚀心石应该就在漩涡底下，我在这里布阵接应，你们……”

“一起下去。”凌霜突然开口，重剑在岸边划出一道剑痕，将蔓延过来的寒气隔绝在外，“我的玄冰诀能暂时压制寒气，你的七碑可以抵挡心魔，我们联手胜算更大。”

石蛮看着潭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笑了：“好。青梧，布阵吧。”

七碑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石蛮特意将“镇岳碑”的虚影推向凌霜。少年心领神会，重剑与碑影碰撞的瞬间，玄冰诀与七碑之力融合成一道青白色的光柱，直冲潭底。

当两人的身影没入墨绿色的潭水时，青梧迅速将清心散撒在阵眼处，看着水面泛起的涟漪，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祖父的手札最后一页写着：蚀骨寒潭藏着七碑断裂的真相，而知晓真相的人，往往活不过一个时辰……

潭水下，石蛮正全力抵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幻象。他看到了被魔气吞噬的师门，看到了化作影蚀卫的师兄，这些画面真实得让他几乎窒息。就在他的灵力即将溃散时，一道冰线突然缠上他的手腕，凌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守住心脉！这些都是假的！”

少年的重剑不知何时已插在两人中间，形成一道冰墙，将那些扭曲的幻象挡在外面。石蛮定了定神，运转灵力将七碑虚影压缩成护罩，果然，那些幻象碰到碑影就如同冰雪消融。

“下面！”凌霜突然指向潭底的漩涡，那里正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无数锁链般的东西缠绕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正是蚀心石。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锁链竟是由无数细小的人影组成，他们痛苦地扭动着，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是……守碑人的残魂！”石蛮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为何蚀心石能放大心魔，“他们的怨念被封印在潭底，与石头融为一体了。”

凌霜的重剑突然剧烈震动，剑身上的玄冰开始融化：“魔气在躁动，我们得快点！”

石蛮不再犹豫，将七窍灵玉抛向蚀心石。玉佩在接触到石头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人影状的锁链开始消散，露出蚀心石纯净的内核。就在他伸手去摘的刹那，潭水突然掀起巨浪，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漩涡中升起，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死死盯着他们——那是由无数影蚀卫残魂融合而成的魔物！

“糟了！是‘蚀魂主’！”石蛮认出了这东西，祖父的手札里记载过，这是影蚀卫的最终形态，以吞噬修士的灵核为生。

凌霜将重剑横在胸前，玄冰诀运转到极致，冰层顺着潭水向上蔓延，却只冻结了魔物的一只手臂：“你的七碑能困住它多久？”

“最多一炷香！”石蛮的灵力已消耗大半，七碑虚影越来越淡，“你有办法吗？”

少年突然笑了，那是石蛮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笑，带着几分决绝：“我师父说，玄冰诀的最高境界，是燃烧灵脉。”他的重剑开始变得透明，周身散发出刺眼的白光，“你拿着蚀心石先走，告诉上界的人，魔界封印快撑不住了。”

“你疯了！”石蛮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弹开——那是灵脉燃烧的温度，“我们一起走！”

蚀魂主的巨爪已经拍了下来，七碑虚影应声而碎。石蛮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到凌霜的重剑化作一道流星，撞向魔物的核心，而那半块玉佩从他怀中飞出，与自己的七窍灵玉再次合一……

不知过了多久，石蛮在一片温暖中醒来。青梧正用灵力催动暖阳丹，见他睁眼，顿时红了眼眶：“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他猛地坐起身：“凌霜呢？蚀心石……”

“在这里。”青梧递过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石，“至于他……”她指向潭水中央，那里的漩涡已经消失，水面上漂浮着一片冰晶，冰晶中包裹着半块玉佩，“他炸毁了蚀魂主，但自己也……”

石蛮握紧手中的蚀心石，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纯净灵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寒——那是凌霜的气息。他抬头望向天空，七窍灵玉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约定。

“我们该走了。”石蛮将冰晶和玉佩收好，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三道封印要查，不能让他白死。”

青梧点点头，将新制的清心散塞进他手里。远处的蚀灵荒原在晨光中泛着金色，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荒原的尽头，只留下风中飘散的药香，和石碑虚影在地面投下的、越来越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