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之谷的枯荣秘辛（2/2）

藤蔓的“小手”突然僵住，紫黑的汁液不再流动。生之碑的光芒越来越盛，碑体上的裂缝里渗出金色的液体，像是石碑的血液，将缠绕的藤蔓一点点推开。石蛮趁机抽出腰间的短剑，斩断了最粗的那根主藤。

主藤断裂的瞬间，所有藤蔓都发出凄厉的尖叫，叶片迅速枯黄，从碑体上脱落。失去了藤蔓的滋养，蚀魂铃彻底枯萎，醉花林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生之碑的全貌——这座石碑比护脉碑更纤细，碑体上刻满了绿色的纹路，像是无数植物在生长，顶端的凹槽里，嵌着一颗翡翠色的晶石，正散发着柔和的绿光。

“这是‘生之核’。”石蛮走到碑前，轻轻抚摸着晶石，元婴在丹田内欢快地跳动，“它能孕育生机，但也能被蚀心丝利用，催生出变异的生命。”

青梧检查着枯萎的藤蔓，发现它们的根部缠着细小的黑色触须：“果然是影蚀营搞的鬼。他们用蚀心丝控制了共生灵，让生之碑的生机变成了催命符。”

凌霜的冰线小心翼翼地触碰生之碑，碑体的纹路亮起，在冰线上映出一段画面：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老者，正将生之核嵌入碑体，他的身边围着一群捧着种子的孩童，老者的手指在碑上划过，种下第一株藤蔓……

“是初代守碑人。”石蛮看懂了画面的意思，“他创造共生灵，是为了让藤蔓守护石碑，同时用生之碑的生机滋养谷中的生灵，形成平衡。但影蚀营打破了这种平衡，让共生灵变成了掠夺生机的工具。”

生之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翡翠色的生之核射出一道绿光，照向谷深处。众人顺着绿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壁上，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壁画，画中是十二座石碑围成的圆圈，圆圈中央，生之碑的位置标注着一个“始”字。

“‘始’？”火离皱眉，“难道生之碑是十二碑的起点？”

青梧的指尖轻轻点在壁画上，绿色的药气与壁画的光芒融合，浮现出几行古字：“生为始，死为终，时为空，序为轮……原来十二碑是按‘生、死、时、空’四序排列的，生之碑是开启四序的钥匙。”

石蛮的元婴突然闭上眼，小手做出托举的姿势。生之碑的绿光突然分成四道，分别射向四个方向，其中一道正好落在他的七窍灵玉上，玉面映出下一座隐碑的位置——死之渊，在蚀灵荒原的最深处。

“看来我们得去趟死之渊了。”石蛮将生之核小心翼翼地收进玉盒，这颗晶石能净化被污染的生机，对治疗被蚀心丝伤害的人有奇效，“那里的情况恐怕比生之谷更危险。”

火离的焚天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越危险越好，正好让影蚀营的杂碎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生’与‘死’。”

凌霜的冰线在指尖凝结成盾，又缓缓散去：“青梧，你的药够吗？死之渊听名字就带着死气，可能需要更多净化药剂。”

青梧拍了拍鼓囊囊的药囊：“放心，生之谷的灵草帮我补充了不少，我还采了些能抵抗死气的‘向阳花’种子，到时候种下，能形成防护屏障。”

生之碑的绿光渐渐平息，碑体上的纹路恢复了柔和的绿色，谷中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这次是自然的嫩绿，不再带着诡异的紫黑。几只小鹿从林子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善意。

石蛮望着这些小鹿，突然明白生之碑的真谛。所谓的“生”，不是无节制的生长，而是平衡与守护，就像这些藤蔓，本是守护石碑的卫士，却因外力的扭曲，变成了毁灭的工具。

他将玉盒揣进怀里，生之核的暖意透过布料传来，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走吧。”他朝着谷外走去，金色的灵光在他身后留下淡淡的轨迹，“去看看‘死’的真相。”

火离和凌霜跟在他身后，火焰与冰线在空气中交织，却不再相互排斥，反而生出一种奇妙的和谐。青梧最后看了眼生之碑，将一包向阳花种子轻轻放在碑前，种子落地的瞬间，就发出了嫩绿的芽。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谷口时，生之碑的绿光再次亮起，照在萌芽的种子上，像是在祝福，也像是在期待。生之谷的雾气重新升起，这次带着草木的清香，缠绕着石碑，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枯荣交替的秘密——

生即是死的开端，死亦是生的轮回。而他们，正行走在这轮回之间，寻找着让平衡重归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