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之渊的骨蝶与灯(2/2)

石蛮会意,将生之核举过头顶,绿光骤然变强,如同一轮小太阳。那些靠近的骨架在绿光中发出“咔咔”的碎裂声,幽蓝火焰迅速黯淡,引魂灯的紫光也萎靡下去。但阵法中心的高台突然震动起来,灰雾翻涌,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雾中缓缓升起——那是一具由无数骨架拼接而成的巨像,高达十丈,胸腔里燃着熊熊的幽蓝火焰,手里握着一柄骨剑,剑身上爬满了符文。

“是‘死之卫’!”青梧脸色惨白,“手札记载,它是死之渊的守护者,由无数亡魂的怨念凝聚而成,刀枪不入!”

死之卫的骨剑横扫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石蛮四人急忙闪避,骨剑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碎石,地面的阵法符文瞬间亮起,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地下钻出,朝着四人缠来。

火离的焚天剑燃起烈焰,斩向锁链,却只在锁链上留下一道浅痕:“这锁链是死气所化,我的火焰烧不断!”

凌霜的冰线试图冻结锁链,却被锁链上的符文腐蚀,节节碎裂。石蛮祭出七碑虚影,碑影与骨剑碰撞,竟被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生之核的绿光也随之黯淡,护罩出现了裂纹。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阵法困住!”青梧突然指向死之卫的胸腔,“看那里!幽蓝火焰的中心,有块黑色的晶石!那是‘死之核’,和生之核是一对,只要拿到它,死之卫就会失去力量!”

石蛮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一凛:“火离,帮我开路!凌霜,牵制它的动作!青梧,用你的药粉干扰阵法!”

火离会意,焚天剑全力爆发,火焰如火龙般缠住死之卫的左臂,凌霜的冰线化作冰矛,密集地射向死之卫的关节处,青梧则将所有醒魂石粉末撒向地面,绿色烟雾瞬间弥漫,阵法符文的光芒明显减弱。

“就是现在!”石蛮抓住机会,元婴之力与生之核共鸣,绿光护罩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死之卫的防御,直扑它的胸腔。死之卫怒吼一声,骨剑回劈,石蛮侧身避开,指尖凝聚起七碑之力,狠狠拍向幽蓝火焰中心的黑色晶石。

“咔嚓”一声脆响,死之核应声碎裂。死之卫的动作骤然停滞,胸腔里的幽蓝火焰迅速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无数骨片。四周的石柱随之崩裂,引魂灯的皮膜纷纷破碎,淡紫色的烛火飘散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光,像是亡魂得到了解脱。

阵法消失,渊底的死气如潮水般退去。高台中央,一块黑色的石碑缓缓升起,碑体上刻着“死”字,周围的纹路与生之碑的绿色纹路截然不同,呈现出深邃的黑色,却在碑顶嵌着一块与生之核相似的凹槽。

石蛮走上前,将生之核取出,与死之碑的凹槽比对,大小正好契合。当生之核嵌入凹槽的瞬间,死之碑爆发出璀璨的黑白双色光芒,光芒冲天而起,在渊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青梧望着图案,喃喃道:“原来生之核和死之核是钥匙,合在一起才能激活死之碑的真正力量。”

凌霜的冰线轻轻触碰碑体,黑色纹路亮起,浮现出一段影像:无数亡魂在死之渊徘徊,一位身披黑袍的老者将死之核嵌入石碑,亡魂化作星光升入空中,老者对着生之方向深深一拜,影像就此消散。

“死之碑不是囚禁亡魂的地方,是指引它们轮回的通道。”石蛮抚摸着碑体,元婴传来明悟的感应,“影蚀营篡改了阵法,才让这里变成了滋养怨念的地狱。”

火离踢了踢脚边的骨片,冷哼道:“等找到影蚀营的老巢,看我不把他们的骨头也炼成骨蝶!”

渊底的灰雾渐渐散去,露出通往外界的通道,通道口有微光闪烁,像是生之谷的方向。石蛮将死之核收好,与生之核一同放进玉盒:“生为始,死为终,现在我们集齐了两核,下一站该去‘时之墟’了。”

青梧整理着药囊,闻言抬头笑道:“手札说时之墟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说不定我们进去待一天,外面已经过了一个月呢。”

凌霜的冰线在指尖旋转,眼神明亮:“那更要抓紧时间了,谁知道影蚀营又在搞什么鬼。”

四人朝着通道口走去,死之碑的黑白光芒在身后渐暗,那些飘散的星光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化作一只白色的蝴蝶,朝着生之谷的方向飞去——那是骨蝶净化后的模样,轻盈而自由。

石蛮回头望了一眼,握紧了怀中的玉盒。生之核的暖与死之核的凉在掌心交织,像极了这趟旅程的意义:既要守护生机的绚烂,也要接纳死亡的必然,而真正的平衡,正在这黑白交织的缝隙里,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