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寒潭藏祟，故交之女（1/2）

落雪城的事暂了，石蛮让后续赶来的青玄宗弟子处理收尾，自己则带着药童和雪狼王一行，往回赶。回程路上，药童抱着那本《基础丹经》，一路都在琢磨驱魔丹的炼法，时不时向石蛮请教几句，眼里的迷茫渐渐被专注取代。

行至半途，路过一处名为“寒水镇”的地方，镇上的人见他们带着狼群，起初颇为忌惮，后来听说是从落雪城赶来的修士，才敢上前搭话。一个老妪颤巍巍地说，镇外的寒潭最近不太平，每到月圆之夜，就会传出女子的哭声，去探查的几个后生，至今没回来。

“那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勾魂。”老妪抹着眼泪，“我家小孙子就是去寒潭边捡柴，再也没回来……”

石蛮心中一动，寒潭的位置恰好在墨尘魔典标注的引魔阵眼附近。他看向药童：“去看看？”

药童点头：“嗯，说不定又是拜魔教的人在搞鬼。”

寒潭在镇外的山谷里，潭水呈墨绿色，深不见底，周围的岩石上凝结着薄冰，即便在白日里，也透着刺骨的寒意。石蛮靠近潭边，养魂鼎突然微微发烫，鼎身的红光透过布包映出，在潭面上投下一圈光晕。

“有东西在潭底。”石蛮低声道，星纹钢剑出鞘，镇魔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雪狼王对着潭水低吼，鼻尖不停抽动，突然纵身跃向潭边一块巨石，用爪子扒拉着什么。石蛮走过去一看，巨石缝隙里卡着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苏”字，质地与苏文轩家的玉佩颇为相似。

“是望溪镇苏家的标记。”石蛮捡起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难道苏家有人来过这里？”

话音刚落，潭水突然翻涌起来，墨绿色的水面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正是那些失踪的镇民。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少女身影在人脸中若隐若现，对着石蛮不停挥手，像是在求救。

“那是……苏伯父的女儿？”药童突然惊呼。他曾随石蛮去过望溪镇，见过苏文轩的妹妹苏婉儿，那身蓝色衣裙，正是苏婉儿常穿的。

石蛮心头一紧，难怪苏文轩的信里从未提过妹妹，难道苏婉儿也遭了毒手？他正想祭出星纹钢剑，潭水突然炸开，一股黑色的水柱直冲天际，水柱中裹着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手里抓着一个昏迷的少女，正是苏婉儿！

“又是你这多管闲事的小子。”黑袍人的声音尖利刺耳，与落雪城的拜魔教教徒颇为相似，“墨尘大人的计划，岂容你屡次破坏？”

石蛮握紧剑柄：“放开她！”

“放开她？可以啊。”黑袍人冷笑，将苏婉儿悬在潭面上，“你若自废修为，跳进这寒潭，我就把她还给你。”

苏婉儿昏迷着，眉头却紧紧皱起，显然在梦中也受着折磨。石蛮看着她脖颈上缠绕的黑色魂索，魂索末端没入潭水，正源源不断地吸着她的生气——这是拜魔教的“勾魂术”，用活人魂魄喂养潭底的魔物。

“你在拖延时间。”石蛮突然道，目光扫过黑袍人脚下的水面，那里的涟漪比别处更密，“潭底的东西快出来了，你想让它替你对付我，对不对？”

黑袍人脸色微变：“既然被你看穿，那就让你尝尝‘寒潭怨魂’的厉害！”

他猛地将苏婉儿往潭里一推，同时双手结印，潭水剧烈翻涌，无数只青灰色的手从水底伸出，抓向石蛮和苏婉儿。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潭中升起，头颅上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眼睛，正是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寒潭怨魂！

“雪狼，救婉儿！”石蛮大喊一声，星纹钢剑挥出金光，挡住扑来的怨魂之手。

雪狼王纵身跃起，在苏婉儿落入潭水前将她叼住，稳稳放在岸边。药童赶紧上前，解开她脖颈上的魂索，喂了些醒魂草汁。

寒潭怨魂发出震耳的嘶吼，无数只眼睛同时看向石蛮，射出黑色的光线。石蛮举剑格挡，光线落在剑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镇魔纹的金光竟被削弱了几分。

“这怨魂是以万千冤魂为体，寻常攻击伤不了它！”药童在岸边大喊，手里翻着《基础丹经》，“书上说，至阳之物能破阴邪，咱们带的驱魔丹药材里，有‘阳火草’！”

石蛮眼睛一亮，阳火草是炼制驱魔丹的主药之一，性烈如火，正好克制阴邪怨魂。他一边与怨魂周旋，一边对药童喊道：“生火！将阳火草烧了，用烟驱散怨魂！”

药童立刻找来干燥的树枝，点燃火堆，将随身携带的阳火草扔进火里。草叶遇火，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发出噼啪的声响，一股灼热的青烟升腾而起，所过之处，怨魂的身体竟开始消融。

“有效！”药童大喜，又往火里添了几把阳火草。

黑袍人见状，怒吼着冲向火堆，想将其踢灭。石蛮岂能让他得逞？星纹钢剑反手一挥，金光直逼黑袍人后心。黑袍人仓促间回身格挡，却被剑光震得后退数步，撞在寒潭怨魂的身上。

怨魂似乎不认主，无数只手突然抓住黑袍人，将他往潭底拖去。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挣脱不得，很快就被怨魂吞噬，连骨头都没剩下。

没了黑袍人的操控，怨魂的攻击变得杂乱无章。石蛮抓住机会，将星纹钢剑抛向空中，镇魔纹金光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网罩，将整个怨魂罩在里面。

“破！”石蛮低喝一声，网罩猛地收紧，金光与阳火草的青烟交织在一起，怨魂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在双重克制下迅速消散，无数冤魂的虚影从它体内飞出，对着石蛮拜了三拜，然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潭水渐渐恢复平静，墨绿色的水面变得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石蛮收回星纹钢剑，走到岸边，苏婉儿正好悠悠转醒，看到石蛮，虚弱地开口：“石……石大哥？”

“别怕，没事了。”石蛮扶起她，“你怎么会在这里？苏伯父和文轩兄呢？”

苏婉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我跟哥哥去青州城送货，路上遇到拜魔教的人，他们说我有‘纯阴之体’，能当寒潭怨魂的祭品，就把我抓来了……哥哥为了护我，被他们打落山崖，我不知道他还活着没……”

石蛮心中一沉，苏文轩竟也遭了毒手？他拍了拍苏婉儿的肩膀：“别急，文轩兄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我们先回寒水镇，再想办法找他。”

回到寒水镇，老妪听说他们救回了人，又听说寒潭的怨魂被除，感激涕零，特意杀了家里的老母鸡，炖了汤给他们补身子。苏婉儿喝了些汤，精神好了许多，说起拜魔教的事，说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镇魔之宝”，还提到了“黑风山”和“镇魂碑”。

“镇魂碑？”石蛮眉头微皱，镇魂碑在黑风山深处，是父亲当年镇压魔气的关键，拜魔教找它做什么？

药童突然指着苏婉儿脖颈上的红绳：“苏姑娘，你这玉佩……”

苏婉儿摸了摸红绳上的玉佩，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半个太极图。“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与石伯母的玉佩是一对，能互相感应。”

石蛮心中一动，想起母亲的玉佩与镇魂鼎相合之事，难道苏家的玉佩，也与镇魂碑有关？他拿出从寒潭捡到的半块玉佩，与苏婉儿的玉佩一对，正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太极图，玉佩相触的瞬间，发出淡淡的白光。

“果然是一对。”石蛮沉声道，“拜魔教抓你，恐怕不只是因为纯阴之体，还因为这玉佩能感应镇魂碑。”

苏婉儿脸色发白：“那……那镇魂碑会不会有危险？”

“不好说。”石蛮站起身，“我们得尽快回黑风山，看看镇魂碑的情况。文轩兄的事，也得抓紧找。”

第二日一早，石蛮一行辞别寒水镇的百姓，往黑风山方向赶去。苏婉儿虽然身体虚弱，却坚持跟着，说要亲手找到哥哥。雪狼王驮着她，脚步轻快，玄铁狼们在周围警戒，药童则抱着《基础丹经》，时不时与苏婉儿说着话，缓解她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