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物理驱魔(2/2)

“七成,够了。”你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即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决绝杀机。

“潜入之后,根据实际情况,你们四人负责牵制、分割、引开‘左右神使’及大部分神卫,制造混乱和空档。而我,则亲自深入那个‘血池’核心,去找到并摧毁它的‘心脏’或‘核心’——无论那是什么东西!”

你的计划,简单、直接、粗暴,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建立在绝对实力差与信息差之上的自信!仿佛那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魔胎,在你眼中,不过是一个结构清晰、弱点明确、待拆除的“目标”而已。

你看着她们眼中依旧残留的震惊与思索,缓缓说出了你整个计划的真正核心与最后一环。

“当然,仅仅摧毁核心,或许还不够保险。万一这东西有什么分身、替命、或者核心转移的后手呢?”

“所以,在行动之前,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保险’。”

“我会让锦城百工堂的匠师,在我的指导下,连夜赶制一批特制的、威力加强的‘开山雷’。等我毁掉核心,或者确认核心位置的同时,你们在牵制过程中,找机会将这些‘开山雷’,安放在整个神宫地下结构的关键承重点,尤其是那些疑似以骸骨垒筑的支撑部位。”

“开山雷?”这个词汇让两女再次感到一丝困惑,她们知道这是新生居开矿修路用的爆破物,但用于这种行动?

你笑了,那笑容冰冷,又带着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绝对的技术优越感。

“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经过我特别改进后,威力、稳定性、可控性都远超普通矿用炸药的……高效爆破装置。”

“足以在特定位置引发结构性坍塌的那种。”

“炸药?”张又冰理解了,但将其用于这种超凡层面的战斗,仍觉有些难以置信。

“对。”你的声音轻描淡写,却仿佛在她们耳边预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崩塌。

“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针对超凡本体的方案。很多时候,最朴素的物理法则,便是最有效的屠魔手段。”

“我们这次要做的,是一场彻底的‘物理超度’与‘结构毁灭’。”

“物理超度?结构毁灭?”幻月姬咀嚼着这两个充满冰冷力量感的词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你的思维无情地拓宽、重塑。她忽然意识到,在你眼中,所谓超凡,或许也只是某种需要被特定方式“处理”的客观存在。

你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用一种近乎自语、带着一丝淡淡遗憾的语气说道:

“如果不是昆仑山太过偏远,后勤难以支撑大规模器械运输,我甚至考虑过,直接用我们在安东府最新测试的、射程更远的改良型速射炮配合特制高爆弹,进行覆盖式远程打击,把那片山头整个犁一遍,更省事。”

当“把那片山头整个犁一遍”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真的被抽干了。

张又冰这位从尸山血海中闯出的前女神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源于认知差异的寒意。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所委身的这位男人,他所掌握并推动的那种名为“新生居”的力量,其终极形态,或许根本不是为了与这个世界的传统规则(包括武道)争锋,而是为了在必要时,以绝对高效的方式,将那些无法纳入新秩序的障碍,连同其所在的物理基础,一起抹平!

而幻月姬,则是彻底失神了。

“炸药”、“物理超度”、“覆盖打击”、“犁一遍山头”……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一柄无视任何花哨的重锤,狠狠砸在她那传承了千年的、以“气”、“意”、“神”、“道”为核心的古老认知体系之上!她一直以为,个人修为通天,便是世界的。但今天,你却为她,不,是强行撕开帷幕,让她瞥见了一个更加广阔、更加冷酷、也更加“绝对”的新世界雏形。在那个世界里,个体的超凡,在高度组织化、技术化的“力量”面前,可能真的只是一堆需要被特殊方式清除的“数据”。

她看着你那张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工作方案的脸,心中那份因你解决弃婴、水泥难题而起的震撼与探究,在此刻彻底发酵、升华成了一种对未知力量维度、对绝对理性意志的、近乎本能的敬畏!

张又冰深吸一口气,从巨大的观念冲击中挣脱出来,她抓住了计划中的一个关键执行问题,沉声问道:“社长,那属下原本统领的、从总部带来的一千多名精锐,在此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他们不参与佯攻了吗?”

你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正是你接下来要说的。

“你问得好。他们当然有更重要的任务。”

你的手指在沙盘上,以锦城为中心,向外画了一个广阔的圆圈。

“你等会儿将新的指令传达下去:那一千多人,公开以‘轮训’、‘协防’、‘技术交流’的名义,分散进入锦城及蜀中各地的新生居据点、合作工坊、运输节点。然后,以小队为单位,迅速但不引人注目地散开,深入蜀中各郡县。”

“他们的任务是:在蜀中官府的配合下,监督地方治安,暗中肃清唐门、青城、峨眉三派移交权力后可能出现的真空地带的牛鬼蛇神,镇压任何可能的地方骚动,确保新生居的政令、商路畅通。同时,收集地方情报,建立更紧密的民间联系。”

“我要确保,在我们前往昆仑山处理那个‘毒瘤’的时候,我们的后院——蜀中根据地,是铁板一块,不会出现任何新的地头蛇,或者被外部势力趁机渗透搅乱。”

你看着她们,总结道:“斩首、清场、维稳。三条线,齐头并进,各有侧重,但都服务于最终清除毒瘤、稳固根基的大目标。你们二人,随我执行斩首。无名协调全局并参与行动。武悔、花月谣到后,纳入行动组。外围维稳,由你指定的副手负责,直接对无名和你(张又冰)远程汇报。”

当这个经过极限优化、目标明确、分工清晰的全新方案,从你口中完整说出,张又冰与幻月姬已经彻底无言。她们发现,自己的思维确实难以跟上你的节奏。前一个计划已是奇谋,而这一个,则将精准、高效、狠辣与全局掌控,推到了一个令她们匪夷所思的新高度。这已远超她们所知的任何兵法典籍或江湖谋略的范畴。

“可是,社长,”幻月姬终于找到了一个技术性质疑点,“您说的特制‘开山雷’……百工堂那些工匠按照现有配方制作的,威力恐怕不足以对那种……可能存在超凡特性的构造,造成决定性破坏吧?而且稳定性……”

“我信不过他们现在生产的普通货色。”你直接打断了她,眼中闪烁着绝对自信的光芒,“那东西,开矿修路勉强够用,用来做我们这种‘精细拆除’,威力不够,稳定性也堪忧。”

你的目光扫过她们二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令道:“走。”

“现在去锦城郊外的秘密工坊。我亲自调配一些‘原料’,并指导他们制作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称之为——‘爆破攻坚炸药’。”

新生居位于锦城郊外的秘密工坊,与其说是工坊,不如说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禁区。这里远离人烟,戒备等级甚至高于城主府,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硝石与木炭混合的独特气味。

当你带着张又冰与幻月姬踏入核心区域时,负责此地的匠头立刻诚惶诚恐地前来迎接,周围所有工匠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躬身肃立。

你没有理会这些虚礼,直接走到了堆放核心原材料的区域。那里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研磨细腻的柳木炭粉、提纯过的淡黄色硫磺粉,以及经过反复溶解、结晶、显得较为洁白的硝石。

这是这个时代,火药工艺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纯度不够,配比原始,颗粒不均匀,混合方式粗糙。”你只是扫了一眼,便冷冷地给出评价。

你转过身,对那吓得额头冒汗的匠头,下达了一连串让他目瞪口呆的命令。

“立刻去办:第一,取库存最烈的烧酒,越多越好,要能点燃的那种。第二,去药局和化工作坊,调集所有高纯度的‘强水’(硝酸),不是硝石!再准备最纯净的浓‘磺水’(硫酸)。第三,去油脂工坊和医馆,收集所有提纯过的甘油,全部送来!第四,准备大量的冷凝冰水、纯水,以及最细腻的硅藻土粉。第五,清理出绝对干净、无任何油脂金属碎屑的操作间,所有人换成全套棉布衣物,严禁任何火星!”

匠头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你要做什么,但“社长亲自下令、立刻执行”的威严让他不敢有丝毫违逆,连滚带爬地传令去了。

一旁的张又冰与幻月姬,则彻底看呆了。

她们看着你,神情平静地穿上她们从未见过的、用厚实粗棉布特制的连体工服,戴上一种遮住口鼻的奇怪布罩(口罩)和包裹头发的帽子,最后戴上一副透明度极高的水晶片护目镜。然后,你又让她们二人也换上类似的、尺寸稍大的备用防护服。

那一刻,你身上再无半点江湖宗师或朝廷重臣的气息,也非她们熟悉的威严统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们前所未见的、极度专注、严谨、一丝不苟,又散发着强烈危险与理性魅力的……“匠神”或“炼金术师”般的气质。这气质与周围的环境奇异地融合,仿佛你本就属于这里。

你开始亲自动手指挥,并亲自动手操作最关键、最危险的步骤。

你指挥工匠用烈酒将所有器皿、工具反复清洗、擦拭。你让人用巨大的冰块混合硝石,制备出温度极低的冷凝冰水浴。

然后,在最严密的防护和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你开始操作。你以精确到“钱”的比例,在冰水浴的冷却下,将浓烈的“强水”与浓“磺水”小心混合,制成一种被称为“混酸”的可怕液体。整个过程,你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

接着,是更令人心惊胆战的一步。你将提纯的甘油,用特制的滴管,以极其缓慢、稳定的速度,一滴一滴地滴入不断搅拌、保持低温的“混酸”之中。每一次滴落,都让周围旁观的张又冰、幻月姬乃至老匠头的心脏为之一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幻月姬的紫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你那双稳定到不可思议的手,和你在护目镜后专注无比的眼神。她见过无数强者,或剑气冲霄,或掌力崩岳,或移山倒海。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像你这样,仅仅是通过控制几种“液体”的混合,在安静甚至枯燥的操作中,就让她这位天阶高手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与一种诡异的美感!这无关力量强弱,而是一种对“物质”、对“反应”、对“能量”本质的另一种层面的、近乎绝对的掌控力!这比她见过的任何神通法术,都更令她感到震撼与……一种莫名的恐惧。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缓慢流逝。终于,在漫长而精密的操作后,反应完成。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水洗、过滤、稳定化处理(加入硅藻土),最终得到了一种略显粘稠的、淡黄色的油状物质,被小心地密封在特制的、内壁光滑的陶瓷小坛中,坛体周围还塞满了湿润的硅藻土作为缓冲和吸湿。

你亲自捧起一个小坛,走到工坊外一片特意清理出的、远离任何建筑的坚固石质试验场。你让所有人退到百步之外,躲藏在厚重的石掩体之后。

你小心翼翼地从坛中用特制的木勺取出指尖大小的一滴,轻轻滴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足有三寸厚的废弃锻造用精铁砧板中央。

然后,你迅速后退,同样躲入掩体。

你对身旁一名手持强弩的护卫点了点头。

护卫深吸一口气,瞄准,扣动弩机。弩箭呼啸而出,精准地撞击在那滴油状物上。

——轰!!!!!!!!!!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炮仗或开山雷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大地为之剧烈一震!远处工坊的窗户哗啦作响,即便躲在掩体后,众人也感到胸口被狠狠锤了一记,耳鸣不止。

待硝烟(这次是真的硝烟混合着其他刺鼻气味)稍稍散去,众人惊骇欲绝地望去。

只见那块沉重无比的精铁砧板,竟被硬生生炸得从中断裂、扭曲!中心着弹点位置,更是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边缘狰狞撕裂的破洞!而爆炸溅射的碎片,将周围的地面打得坑坑洼洼。

死寂。

试验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跟随出来的工匠,大多脸色惨白,腿脚发软,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裤裆湿热而不自知。他们一辈子和火药打交道,却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威力!仅仅是指尖大的一滴!

张又冰的手紧紧握住了剑柄,指节发白,她终于对你所说的“物理超度”有了最直观、最惊悚的认识。这威力,若是足够量……拆山破城,绝非虚言!

幻月姬则彻底呆立当场,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是死死盯着那块扭曲的铁砧,又缓缓移目看向你平静摘下手套和护目镜的脸。她心中的震撼已无法用言语形容。这超越了武学,超越了道法,这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却真实不虚的、纯粹的“毁灭之力”。而你,就是这力量的掌控与创造者。

你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成功的配方调试。

你看着她们那如同石化般的表情,用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探讨技术细节的语气说道:

“嗯,初步测试,威力、感度基本符合预期。我们叫它‘暴烈甘油’吧,简称‘爆油’。”

“好了,核心爆炸物算是解决了初步制备问题。但直接用这个太危险,运输颠簸就可能出事。”

“接下来,我们需要解决它的‘钝化’问题,让它变得稳定,便于运输和携带。然后,设计几种不同的‘外壳’和‘起爆方式’,以适应潜入安装、定时、遥控等不同需求。”

“争取在武悔和花月谣赶到之前,我们至少准备好几种基础型号,并进行小规模威力和可靠性测试。”

“然后,把它们安全地、分成小份,打包成我们的‘敲门砖’和‘拆迁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