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亲自招安(1/2)

翌日,清晨,消息通过潜伏在青阳镇(虽店铺被焚,但作为交通节点,仍有眼线)的电台,以电文的形式,送到了武昌巡抚衙门你的书案上。

译电纸上字迹清晰:“府城供销社昨日重开低价,天魔殿弟子蜂拥抢购,引发大规模骚乱。已确认至少三十七人于抢购现场及周边爆发内讧械斗,死九人,伤二十余。另,据不同线报,昨夜至今晨,至少有五十余名天魔殿弟子丢弃信物、换装逃离黑风渊控制区域,方向多为汉阳及周边府县。黑风渊外围哨卡明显空虚,巡守弟子神色惶惶,士气低迷。夜帝与罗刹女自昨日仓皇退回后,未见公开露面,万魔大殿方向魔气翻涌不息,情况不明。”

你放下电文,靠进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中带着连日筹谋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计划得手的冷冽与一丝如释重负。书房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江面上舟船往来,汉阳城正在从昨夜的警戒状态中缓缓苏醒,远处工厂的汽笛声隐约可闻。

“孟嫄,”你低声唤道,声音因通宵未眠而有些沙哑,“夜帝这次,算是被彻底拖垮了筋骨。天魔殿弟子叛离如潮,内部人心离散,这‘阳谋’,总算是成了。”

姬孟嫄就站在你身侧,同样是一夜未眠,她眼中带着血丝,脸颊却因情绪激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看着你,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爱意,柔声道:“夫君,你昨夜运筹帷幄,今日便见奇效。谁能想到,那些让夜帝和罗刹女焦头烂额、损兵折将的,不是千军万马,不是绝世高手,不过是些价格低廉的罐头、汽水和香皂。你这手段,当真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直指要害,堪称神来之笔。”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为你骄傲的情绪。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一名锦衣卫密探快步而入,将另一封电文双手呈上:“殿下,洛京急电,陛下亲笔。另有安台岭最新线报。”

你先接过洛京的电报。展开,是姬凝霜那熟悉的、略带急促的口吻,内容依旧简练,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味却颇为复杂:“皇后,汉阳事急,朕已知悉。夜帝猖獗,然卿以奇谋破之,朕心甚慰。安东府之行,诸事已备,太后及诸妃翘首以盼,月舞亦思念卿。卿当速将汉阳事务妥为安排,克日动身。另,闻卿近日与天魔殿周旋,亲涉险地,虽为公事,亦当谨记身份,保全自身,勿使朕与孩儿挂心。凝霜字。”

电报前半部分是肯定和催促,后半部分……“亲涉险地”、“勿使朕与孩儿挂心”,那含蓄的责备与关切之下,似乎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妻子的微妙情绪。你几乎能想象出她写下这些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唇线。

你笑了笑,将电报递给姬孟嫄。她快速扫过,嘴角也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低声道:“四妹这是……担心了,也有些醋意了。催得这般急,怕是真想你了,也怕你再弄险。”

你点点头,又拿起那份安台岭线报。上面写着:“夜帝退回黑风渊后,万魔大殿封闭,魔气翻腾不止,疑在疗伤或密谋。罗刹女行踪诡秘,曾短暂现身驱散殿外聚集的惶惑弟子,言辞激烈,然应者寥寥,其权威似已崩塌。金风细雨楼买通之线人冒险传出模糊信息:夜帝震怒未消,黑风渊地煞瘴气核心似有异动,恐在酝酿极端报复,或与某种古老禁术、地脉之力有关,目标仍指向汉阳或殿下本人。线人正设法获取更详细信息,然危险极大。”

你的眼神冷了下来。夜帝果然不甘心失败,甚至可能被逼得要动用更危险、更不可控的力量。

“孟嫄,”你沉声道,手指敲了敲线报,“夜帝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凝霜那边催得紧,安东府团聚是家国大事,不能耽误。但在我们动身之前,必须给夜帝一个更深刻的印象,让他至少在短期内,不敢、也不能再对汉阳构成实质性威胁。”

姬孟嫄神情一肃:“夫君打算如何?”

你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浩荡东流的长江,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要去一趟黑风渊。”

“什么?!”姬孟嫄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白了,“夫君不可!黑风渊是夜帝老巢,地煞瘴气弥漫,机关重重,更有夜帝本人坐镇,凶险万分!你方才还说他要动用极端手段,此刻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着她:“正因为他可能动用极端手段,我们才不能坐等他准备完毕。此刻天魔殿内部人心涣散,士气崩溃,夜帝自己也是新败之余,惊怒未定。此时前去,非为厮杀,而是攻心。”

“攻心?”

“对。”你走到书房一角,那里堆放着几个准备送往各衙门作为临别礼物的新生居商品样品箱。你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罐头、汽水、压缩饼干、香皂、奶粉。“我要亲自给他‘送’点‘好东西’去。让他亲眼看看,是什么让他偌大的天魔殿,在短短时日内分崩离析。我要在他最核心的殿堂里,告诉他,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不是被武力征服,而是被这些他看不上眼的‘俗物’,被人心对美好生活最基本的向往,给击败的。”

你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酷与自信。“这比杀了他,更能摧毁他的信念,打击剩余死党的士气。也能为汉阳,为我们前往安东府,争取更宝贵的喘息和准备时间。”

姬孟嫄怔怔地看着你,看着你平静面容下那不容动摇的决心。她了解你,一旦你做出决定,尤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便很难更改。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一抹深深的忧虑和全然托付的信任。

她走上前,为你整理了一下并无线皱的衣襟,低声道:“我知劝不住你。但你需答应我,万事小心,不可恋战,以震慑为主,速去速回。妾身……就在青阳镇等你。”

你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放心。我自有分寸。”

黑风渊,凌晨丑时。

这是一处真正的天地戾气所钟之地。巨大的地壳裂缝深不见底,终年笼罩着灰黑色的地煞瘴气,翻涌如活物,发出类似万千怨魂嘶嚎的呜咽风声。裂缝两侧,怪石嶙峋,状如妖魔獠牙。唯一连接渊内外的,是数十条横跨深渊、锈迹斑斑、在凛冽谷风中不断发出令人牙酸“吱呀”声的沉重铁索桥。桥下深渊,魔影幢幢,偶尔有幽绿色的磷火或不知名生物的猩红目光一闪而逝,充满不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腐臭以及经年不散的血腥气息,寻常人至此,不消片刻便会头晕目眩,功力稍弱者,更是可能被地煞侵体,经脉受损。

你背负着一个半人高的藤编背篓,里面装满了从样品箱中取出的各类新生居商品:玻璃瓶汽水、铁皮罐头、压缩饼干、香皂、奶粉,甚至还有几包紫菜和两块汉阳纺织厂产的安东布。背篓颇有些分量,但你步履轻盈,踏上了那摇摇晃晃的铁索桥。

【神·万民归一功】在你体内缓缓运转,中正平和的浑元内力自然流转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护体罡气,将侵袭而来的地煞瘴气轻易排开,对你毫无影响。你的步伐不快,却极稳,每一步都仿佛扎根于铁索之上,任凭桥身晃动,身形纹丝不动。深渊下的魔影似乎感知到了你身上那股迥异于此地阴邪的浩大气息,骚动了一阵,但终究未敢靠近。

你的目光平静地望向深渊对岸。那里,依着陡峭岩壁,修建着一片规模庞大、风格诡异狰狞的黑色建筑群,最高处正是那座宛如巨兽匍匐的万魔大殿。殿宇的飞檐斗角在瘴气中若隐若现,窗口透出幽绿如鬼火般的烛光,仿佛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不速之客。

你并无遮掩行迹的打算。相反,当你走到铁索桥中段时,提气开声,声音以内力送出,并不尖锐,却浑厚磅礴,如同闷雷滚过深渊,震得四周瘴气都为之一荡,远远传向那片黑色殿群:

“夜帝!杨仪来访!给你这死气沉沉的黑风渊,送点活人用的东西来了!”

声音在裂谷中回荡,激起阵阵回响。霎时间,那片黑色建筑群中亮起了更多急促移动的火把光影,呼喝声、兵刃出鞘声隐约传来,显然你的到来引起了巨大骚动。

你毫不在意,继续背负着那显眼的背篓,不疾不徐地走完了铁索桥,踏上了黑风渊的土地。前方是一条通往万魔大殿的、用黑色石板铺就的宽阔甬道,两侧矗立着形态可怖的魔神石雕。此刻,甬道尽头,大殿那两扇高达数丈、雕刻着百鬼夜行图的沉重黑铁大门,在刺耳的“轧轧”声中,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的阴冷魔气,混杂着陈腐的香火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你面色不变,昂首径直走入。

大殿内部极其空旷幽深,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黑色石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柱身上同样雕刻着光怪陆离的魔神与刑罚场景。墙壁上点燃着数以百计的幽绿色长明灯,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惨绿,更添阴森。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出地面十余级的黑色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张由不知名黑色骨骼和金属熔铸而成的巨大王座。

夜帝,便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依旧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目,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闪烁着两点幽红的光芒,如同深渊中最灼热的炭火。斗篷无风自动,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淌,散发出浩瀚而冰冷的威压,充斥整座大殿。王座两侧,站着寥寥十余人,皆是气息沉凝、眼神凶悍之辈,应是天魔殿最后的核心死忠。罗刹女也赫然在列,她已换了身完整的紫纱长裙,但脸色苍白,眼神中交织着怨毒、惊悸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颓败。

你的到来,让大殿内本就凝重的空气几乎冻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更集中在你背后那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藤编背篓上。

“杨仪。”夜帝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仿佛摩擦着生锈的铁片,直接响在人的脑海深处,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与漠然,“你好大的胆子。只身入我黑风渊,闯我万魔殿,是嫌命长,还是以为本座不敢杀你?”

你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与高台王座遥遥相对。你甚至懒得取下背篓,只是随意地拍了拍篓壁,里面瓶罐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你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胆子?我的胆子,哪有你夜帝的胃口大?想着接着我整顿内务之际,夺取汉阳新生居的工业区,颠覆新政?可惜啊,胃口太大,牙口不好,崩了满嘴牙不说,连家里都快散架了!”

你目光扫过王座两侧那些神色各异的核心门徒,又特意在罗刹女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继续朗声道:“我今日来,没带千军万马,也没带什么神兵利器。就带了点小玩意儿,给你夜帝,和你们这些还死心塌地跟着他混的,开开眼,看看清楚,你们天魔殿,到底是怎么完蛋的!”

说着,你反手从背篓里,准确而轻巧地掏出了一瓶橙黄色的橘子汽水。玻璃瓶在幽绿灯火下折射着诱人的光泽。你拇指抵住瓶盖,运起一丝巧劲,轻轻一弹。

“啵——”一声轻响,瓶盖飞起,一股清甜的橘子香气混合着碳酸气体特有的刺激味道,瞬间在充满腐朽和血腥气息的大殿中弥漫开来!

这味道是如此“世俗”,如此“鲜活”,与大殿死寂阴森的氛围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不少核心门徒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瞬间的恍惚与困惑。罗刹女的喉咙似乎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你举瓶,仰头,“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然后畅快地舒了口气,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味无上美味。做完这一切,你才看向王座上的夜帝,晃了晃手中的半瓶汽水,语气充满了戏谑:

“夜帝,尝尝?橘子味的,十文钱一瓶。在黑风渊,你们喝得到吗?哦,我忘了,这玩意不要瓶子才五文钱!你们这儿只有地煞瘴气,那玩意儿喝多了,怕是脑子都不好使了,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你……!”罗刹女气得浑身发抖,紫纱无风自动,她一步踏出,尖声厉叫,眼中杀机暴涨,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杨仪!你这该千刀万剐的狗贼!欺人太甚!老娘今日必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玄·幻魔身法】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紫色幻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你而来!人未至,一股融合了精神魅惑与阴毒内劲的掌风已然袭到,正是【地·极乐销魂功】!这掌风不仅凌厉,更带着扰乱心智、催发原始欲望的诡异力量,寻常高手若是心志不坚,瞬间便会意乱情迷,任其宰割。

你嘴角的冷笑不变,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汽水瓶。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地一错,身形仿佛化为一道青烟,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让过了罗刹女这含怒一击。【地·幻影迷踪步】的精髓,在于料敌机先,于方寸间挪移变幻,罗刹女身法虽诡,却依然被你轻易看穿。

她一击落空,眼中迷乱与惊怒之色更甚,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双爪齐出,指尖泛起幽蓝光芒,直抓你咽喉和胸腹要害,招式狠辣淫毒,更有一股靡靡之音伴随内力传来,试图侵蚀你的神智。

你依旧不闪不避,只是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向侧前方一点。

【天·无为剑术】——无招无式,因敌而动。

一道凝练至极、锋锐无匹的无形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罗刹女爪风最盛却又后力将生未生的节点上!

“嗤!”

一声轻响,罗刹女的爪风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骤然溃散。那伴随而来的靡靡之音也戛然而止。她闷哼一声,前冲之势被阻,踉跄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紫纱的袖口被无形剑气割开一道整齐的裂缝,露出白皙却有些颤抖的手臂。她抬头看你,眼中除了怨毒,更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她没想到,自己苦练的绝学,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九媚,退下。”夜帝冰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罗刹女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羞愤、不甘、恐惧交织,但她不敢违逆夜帝,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低头退回到王座之侧,身体却因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夜帝那双幽红的眸子,自始至终都落在你身上。你的嘲讽,你的举动,罗刹女的受挫,似乎都未能让他的情绪有太大波动。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探究与冰冷的寒意:“杨仪,你的阳谋,确实出人意料。用这些微不足道的世俗之物,撬动人心,乱我根基。本座承认,这一局,是你赢了。”

他话锋一转,王座周围翻涌的魔气陡然变得凝实而狂暴,那两点幽红的光芒炽盛起来:“但你以为,凭这些小聪明,和这点浅薄的武道修为,就真的能撼动本座,能在我这万魔大殿中来去自如?本座的【天·天魔策】,乃是直指无上魔道的通天之法,岂是你这些市井伎俩所能揣度?”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一只藏在斗篷下的、苍白而修长的手掌,五指微张,向着你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按。

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但整座大殿的幽绿灯火骤然暗了一瞬!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冰寒刺骨、更蕴含着混乱、疯狂、堕落意念的磅礴威压,如同整个深渊的重量,朝着你碾压而来!这是精神与内力的双重压迫,远超罗刹女的【极乐销魂功】,直指神魂本源,欲将你的意志彻底摧垮、吞噬!

【天·天魔策】——天魔镇魂!

大殿两侧的核心门徒,在这威压余波下,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面露敬畏与痛苦之色。罗刹女更是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身处威压正中心的你,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你体内,【神·万民归一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起来。这门功法源于对“民心”、“人道”的领悟,其内核是“守正”、“聚势”、“归一”。夜帝的魔威再盛,本质是掠夺、是混乱、是毁灭,与“万民归一”所代表的秩序、生机、汇聚截然相反。

你的眼中清澈平静,毫无迷乱。丹田之中,暖流奔涌,并非炽热暴烈,而是中正醇和,浩大绵长,仿佛汇集了万千民众最朴素、最坚韧的生存意志。这股力量自你周身百骸自然散发,形成一层看似淡薄、实则牢不可破的无形屏障。

“嗡——”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无形力量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低沉的、直抵灵魂的嗡鸣。大殿地面微尘不起,但空间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夜帝按下的手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王座周围翻涌的魔气,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你稳立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你放下已经喝完的汽水瓶,随手丢在光洁的黑石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那无声对抗的凝滞。

你拍了拍手,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再次拍了拍背后的藤编背篓,看向王座上的夜帝,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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