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曜阳终章 交接与起航(1/2)
一夜没亮,塔吊先亮。三台臂架车在风里缓缓伸臂,像三只沉稳的手把人托到半空。玻璃师傅站在吸盘上,鞋底贴着冷风,腰间安全绳勒得很紧,一片片新玻璃被按进框里,结构胶一条一条走线。消防、喷淋、电缆同时间补上,井道里偶尔传出铁器的撞击声,闷而实在。等东边翻出一抹发白的亮,昨晚被火和烟撕开的那道口子,已经被补得齐整——近看还有新胶的味道、淡淡焦味贴在墙皮上,但窗面平了,线条也正了。
顶层走廊弥着一点消毒水味。擦地的阿姨把拖把立在墙边,看见顾星阑,笑着点点头。他回了个“辛苦”,步子没有放快,沿着地毯走到尽头,把办公室门推开。
屋里没摆什么阵仗:一张桌、一壶水、两只白瓷杯。窗半掩,风从缝里钻进来,把桌角那几页便签吹得轻轻动。
陈易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两分钟,站在窗边没靠窗,双手垂着,肩背自然挺。听见门响,他回头,脚下挪半步,神情收束。
“坐吧。”顾星阑抬手,示意对面那把椅子。“不多说,直说要紧的。”
陈易把椅子拉出来坐稳,双膝并着,身体略微前倾:“您说。”
“我离开后,曜阳这边你全权顶上。”顾星阑的手指在杯盖上轻轻一扣,声音平稳,“不是代管,是负责。出了事不要回头看我,先把事压住再说。”
陈易呼吸明显沉了一下,喉结动了动,眼里的刚劲儿收住半分,换了一种踏实的亮:“明白。您把话交给我就行。”
“还有两句。”顾星阑抬眼,“第一,该拍板拍板,不要把自己当传声器。第二,别玩命。吃饭、睡觉、换班,你自己排着来。我不想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脸色跟这墙一样白。”
陈易笑了一下,笑意很短,但是真:“记住了。我也不想您回来时看到我掉秤。”
顾星阑把抽屉拉开,拿出一枚黑色指环推过去:“这个,戴上,别外显。”
陈易接过,拿在手里打量一眼,戒圈里侧镭射出一圈冷光。他把戒指扣到无名指,指环刚落位,掌心像被一股温热的气顶了一下,背脊也随之一松。眼神里掠过瞬间的讶异,他压了压眉,没脱口问,只抬眼看顾星阑。
【系统:是否授权功法副本给“陈易”?】
——授权。
【已下发:内修《青衡劲》(稳进)、身法《踏浪小决》(机动)、队伍训练《破阵十二课》;可设成长上限至“胎藏”。】
“这玩意儿会‘教’你。”顾星阑把杯盖掀了掀,水汽在杯口绕开,“别炫耀,自己练就够。训练怎么排,我不多说,一笔带过:把人拉起来,把你自己拉上去。一个月后,我要看得见变化。”
陈易的肩线明显绷紧又放松,像在胸口把一句“行”咽到最简。他把手掌握成拳,又慢慢松开:“收到。一个月后,我给您看东西——不是嘴上的,是人。”
“好。”顾星阑站起来,伸拳。陈易也站起,拳头轻轻碰到一起,因为紧张而微微偏了一指,碰到指节上。两人都笑了一下,力道放得很轻。
“那我下去接盘了。”陈易退了一步,站直,“您要走前,给我发个消息。”
“会。”顾星阑点头。
门轻轻合上,外头走廊的脚步声远了。风从窗缝里掠过,带动窗帘角落轻轻一下。
走廊尽头,林安雨靠着墙,没抱臂也没负手,只是整个人放松地站直。她看他出来,没问“谈得怎样”,只是抬手,把指腹搭到他腕上。她的手很暖,指面贴着皮肤,脉下那点急躁被一点点往下按。
“别再往上顶气。”她低声,“昨晚留下的火还在,你现在看着没事,用力多两成就要喘。胎藏五也是人。”
顾星阑“嗯”了一声,把呼吸压下去,胸口起落明显慢了半拍,他眼里的锋气收了些,像把刀面翻过去。
“交清了?”她问。
“交清了。”他看她一眼,目光里有松下来的光,“他现在比前段时间稳。”
“看得见。”她把手从他腕上收回,手背顺手在他袖子上抹了一下,把刚才按脉留下的皱褶抚平,“走吧。楼下味散了,你总算能喘口气。”
电梯开到一层,临时围挡拆到半,高空作业车缓缓折臂,工人的脸在晨光里明明白白。新换的外立面反了一小片刺光,把门口的地砖照得很亮。前台姑娘向他们点头,语气压得很轻:“早上好。”
“早。”顾星阑回她,步子不急不缓地从台阶走下。站在门外,他抬起下巴看了一眼整面墙,肩膀像解了一点力。
【系统:阶段结算完成。建议:转场前短休;抵达天龙后48小时低调观察,优先锁定“三入口”:人、钱、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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