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负三十，哲学定乾坤（2/2）

苏笑笑抬起了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泪痕，也没有愤怒的涨红，只有一种……让厉北辰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平静，甚至那眼神深处，还带着点刚睡醒似的茫然和……探究？

她非常自然、非常顺溜地，用她那在冷宫练就的、标志性的语调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厉北辰：“……？”

这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这女人，是吓傻了吗？还是破罐子破摔？

还没等他那被“对对对”打得有点卡壳的脑子重启成功，苏笑笑已经伸手接过了那份厚厚的协议。她翻看的动作算不上恭敬，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仿佛在看一份街头派发的广告传单。

她一边翻，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仿佛不是在讨论卖身契，而是在探讨某个深奥的哲学命题般，喃喃自语，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求知的疑惑：

“厉总，有个问题我思考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他，里面满是“真诚”的困惑，“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要是没有婚姻，爱情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在那份“卖身契”上点了点，目光重新回到厉北辰脸上，语气变得更加求知若渴：

“所以厉总，您看我们俩现在这情况，算是哪种呢？”她微微偏头，表情纯良无比，“是打算跳过爱情这个步骤，直接手拉手入土为安？还是说，您打算先立好这个‘坟头’（指了指协议），再考虑以后要不要……嗯，‘埋’点什么东西进来？”

厉北辰：“？？？”

他脑子里准备好的所有威逼利诱、分析利害的台词，全都被这一连串“坟墓”、“入土”、“坟头”、“埋人”给砸得七零八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这女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要跟她手拉手入土？！谁要立坟头埋人了？！

苏笑笑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眼中飙升的寒气和不耐，反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您真是个大聪明”意味的微笑。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浅浅的光晕（可能是错觉）。厉北辰盯着她那看似无害的笑容，不知为何，心头猛地一跳。

他突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眼前这个穿着廉价t恤、看起来柔弱无助的女人，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某种能让他精心构建的、逻辑严密的世界观都彻底崩坏的……诡异光芒。

第一个世界的传说在飞升中落幕，而第二个世界的“发疯”哲学，就在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和金钱权力的冰冷病房里，以一种让霸总cpu干烧的方式，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