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菊花宝典(2/2)

但肉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内心那如同毒焰般燃烧的怨恨和屈辱。

他被家族抛弃了。

金玄会的那些“兄弟”,在他被抬回来后,连面都没露一个。

曾经巴结他的跟班,如今避他如蛇蝎。

他现在就是一条躺在阴沟里,人人可欺的瘸皮狗!

“力量……我要力量!!只要能报仇……只要能杀了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他嘶哑地低吼着,眼中布满血丝,眼神疯狂而混乱,如同被困的绝望野兽。

就在这时,他颤抖的手,摸向了怀中唯一还剩下的东西那柄已经灵性尽失、布满裂纹的本命法器“金虹剑”的残片。

还有一枚贴身藏着的、用他最后一点积蓄和变卖所有杂物才从云渡川黑市一个鬼祟摊主那里换来的古朴玉简。

玉简颜色灰暗,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如同菊花瓣又似诡异符文的图案,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邪气息。

《菊花宝典》残篇。

那摊主当时笑得诡异,只说此功威力无穷,但修炼条件苛刻,副作用极大,非大毅力、大怨恨者不可练。

当时王焯只以为是骗局,但现在……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菊花宝典……哈哈哈……菊花……”

王焯看着玉简上那扭曲的图案,又感受着下身那烂泥般的剧痛,突然发出凄厉而癫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毁灭一切的怨毒。

“好!好得很!陆凡!你踹烂了我的根!我就练这《菊花宝典》!我要让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王焯,就算变成怪物,也要爬回来,把你们统统拖进地狱!!”

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的恨意吞噬。

用尽全身力气,他捏碎了那枚记载着“金虹剑”最后本源的残片,将其中残存的一丝金锐之气和自身精血,混合着滔天怨念,狠狠按在那枚诡异的玉简之上!

玉简猛地一震,散发出灰蒙蒙的邪光,上面的菊花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蠕动。

一股冰冷、污秽、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顺着王焯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破损的经脉和丹田!

“呃啊啊啊!”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那能量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带着腐蚀性的藤蔓强行撑开、改造,原本修炼《金玄煞典》留下的驳杂金煞之气,被这股至阴至邪的秽气如同冰雪消融般吞噬、同化。

丹田内,那布满裂痕的金丹在这股秽气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进一步扩大,但却诡异地没有彻底碎裂,反而被无数灰黑色的、如同细小根须般的能量强行缠绕、包裹。

王焯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表面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珠,这些血珠迅速变得粘稠、发黑,并散发出那股诡异的腐臭花香。

他的脸庞扭曲变形,五官移位,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里面只剩下纯粹的怨恨和痛苦。

玉简中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引“至阴秽气”与“极致怨念”入体,破而后立,重塑“邪菊法体”……

痛苦是阶梯,怨恨是资粮……

毁去的阳根,恰是容纳至阴秽气的绝佳容器……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痛苦吧!怨恨吧!这都是力量!!”

王焯在极致的痛苦中癫狂大笑,他主动放开了心神,任由那无边无际的怨恨和从玉简中引来的、源自天地间各种阴暗角落的秽气涌入自己残破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皮肤变得灰白,失去弹性,如同老树皮。

四肢关节发出“咔咔”的异响,变得有些扭曲。

最可怕的是他丹田位置,那被灰黑色根须缠绕的金丹,在秽气的不断灌注下,形态开始改变!

原本圆润的金丹,被强行扭曲、拉伸,表面的裂纹在秽气的粘合下,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花瓣纹路!

整个金丹,朝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菊花般的形态畸变!

而王焯的意识,在这非人的痛苦和怨恨的冲刷下,也逐渐变得模糊、混沌,只剩下一个执念在疯狂燃烧

报仇!杀光他们!

时间在这间阴暗的石屋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

王焯身体表面的异变渐渐平息,但他周身散发的那股阴邪、腐臭的气息却浓郁了数倍不止。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针尖般的瞳孔里,已没有丝毫人性,只有野兽般的凶戾和癫狂。

他感觉到,丹田内,那枚已经彻底变成灰黑色、形态扭曲如残菊的“金丹”,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积聚到的秽气和怨念,如同火山般爆发!

“给老子破!!”

王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将所有怨恨和痛苦化作冲击壁垒的动力!

咔嚓!

一声诡异的、仿佛某种东西绽放的脆响,从他丹田内部传出!

那枚菊花状的金丹,花瓣般的裂纹彻底绽开!

但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花苞绽放!

在原本金丹的位置,一个缩小版的、同样呈灰黑色菊花形态的、面目模糊不清的小人,蜷缩着诞生了!

这小人通体由精纯的秽气和凝练的怨念构成,五官扭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元婴!

他竟然在这破败的杂役房内,凭借《菊花宝典》的诡异和滔天怨恨,强行突破到了元婴境!

虽然这元婴邪异无比,根基污浊,但属于元婴境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

“嗬……嗬嗬……哈哈哈!!”

王焯感受着体内那虽然邪异、却远比金丹期磅礴的力量,尤其是下身那原本烂泥般的伤口处,此刻被精纯的秽气充盈,传来一种诡异的、充满破坏欲的力量感,他忍不住发出夜枭般的癫狂笑声。

一口蕴含着无尽怨恨和污秽之气的黑红色浊气,从他口中长长吐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散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金丹呈菊,元婴亦为菊!

“陆凡!张小渔!你们等着!我王焯回来了!这次,我要让你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嗬嗬嗬……”

阴森扭曲的笑声在破败的石屋内回荡,如同厉鬼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