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孤注一掷(2/2)

典籍中记载的至高剑道境界之一!

意味着执剑者的意志已超脱血肉皮囊的束缚,凝聚成不朽的剑道之魂!

纵使肉身崩灭,只要剑魂一丝尚存,便可觅机重生,或附于草木金石,再续剑道!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难以杀死”!

他们动用皇朝底蕴,耗费海量星辰本源,甚至引动四象之心之力,发出的绝杀一击,竟然……竟然没能彻底磨灭他的剑魂?!

那点金光在虚空乱流中不仅未曾黯淡,反而愈发凝实,隐约勾勒出一道虚幻却挺拔的人形轮廓,虽模糊不清,但那睥睨八方、斩断一切的剑意,却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让人心悸!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轩辕元宇猛地从龙椅上弹起,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不愿相信的现实而剧烈颤抖,他指着光幕,五官扭曲,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轰!

再给朕轰!

天基炮!

把剩下的星辰本源全部用上!

引动龙脉之气!

给朕轰碎他那狗屁剑魂!

朕要他形神俱灭!

彻底消失!”

这道命令如同疯魔的呓语,让本就陷入冰窟的群臣更是魂飞魄散。

“陛下!

不可!

万万不可啊!”

空空子再也顾不得仪态,几乎是扑到御阶之前,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陛下!

刚才那一击,已耗去塔内积攒三百年的星辰本源,更牵动了一丝四象之心根基,需温养甲子才能恢复!

若再强行激发第二炮,且不说能否彻底磨灭那近乎不死的剑魂,四象通天塔必将灵韵大损,核心可能永久崩坏!

玉京城护城大阵威力骤减,青龙域灵气循环都会出现滞涩!

这是动摇国本,自毁长城啊陛下!”

他重重磕头,额头瞬间见血:“国库空虚,星辰本源见底,龙脉之气乃国运所系,岂能轻动?

陛下!

皇朝……皇朝的家底,经不起第二发了!

若强行激发,无论成败,我青龙皇朝万年基业,必将元气大伤,恐有倾覆之危!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

三思!

三思啊!”

空空子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少数还存有侥幸心理的臣子彻底清醒。

是啊,天基炮是终极底蕴,不是寻常法器,每动用一次代价都难以想象。

第一炮已是伤筋动骨,第二炮……恐怕真如空空子所言,是拉着整个皇朝一起陪葬!

那剑魂悬于虚空,金光熠熠,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成了一个可笑徒劳的注脚。

轩辕元宇僵立在龙椅前,看着光幕中那愈发清晰的金色剑魂,又看看殿下磕头不止、老泪纵横的空空子,以及周围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群臣。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将他彻底吞没。

杀不死……

倾尽举国之力,动用终极武器,竟然都杀不死他!

那这仇,还如何报?

这皇朝,还如何保?

轩辕元宇僵立在龙椅前,身体保持着前倾嘶吼的姿态,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是一种极致的恐惧、不甘、暴怒混杂在一起,最终发酵成的、近乎崩溃的扭曲。

“杀不死……哈哈……杀不死……”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淹没。

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向光幕上另一个分屏那是显示着李逍遥带着张小渔爷孙二人,在夜空中艰难遁逃、身后玄鳞卫紧追不舍的画面。

这两个画面,如同冰与火,同时灼烧着他的神经。

一个,是倾尽举国之力也无法毁灭的恐怖存在,剑魂不灭,宛若梦魇。

另一个,是眼下唯一可能、或许、大概能用来要挟那魔头的……两根稻草。

不,不是稻草!

是救命稻草!

是这绝望深渊里,唯一能看到的、垂下来的、纤细无比的绳索!

“啊!!!”

轩辕元宇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人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凶兽,彻底失去了理智和帝王应有的仪态。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沉重的龙案,灵果、玉简、奏章哗啦啦散落一地。

“抓回来!

给朕把他们抓回来!”

他指着那个分屏,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得刺破殿宇:

“赵无恤那个废物!

玄鳞卫都是饭桶吗?

追了这么久还拿不下一个带着累赘的老酒鬼?!”

“传朕旨意!

不!

不用传旨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殿内那些同样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将领和供奉:

“你们!

所有人都去!

镇守司!

除必要戍卫,所有合体境以上,全部给朕去追!”

“皇城供奉堂!

所有闭关的老家伙,都给朕滚出来!

去!

一起去!”

“还有你们!”

他指着几位皇子,眼神凶狠得如同要噬子,“轩辕宏!

轩辕明轩!

轩辕破军!

带着你们的人,你们的客卿,全都去!

谁抓住那丫头和老头,朕封他亲王!

赏半壁江山!”

这道命令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简直是自毁长城!

将皇朝核心战力全部派出去追捕两个“人质”,玉京城防卫将形同虚设!

“陛下!

不可啊!”

长公主轩辕静璇俏脸煞白,急忙上前,“皇城空虚,若魔族或其他势力……”

“闭嘴!”

轩辕元宇猛地打断她,眼神狰狞,“魔族?

现在谁还顾得上魔族!

那魔头还没死!

他的剑魂还在!

等他缓过来,杀回玉京,我们全都得死!

全都得死!”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反复嘶吼:

“现在只有这一条路!

在他赶回来之前,抓住那两个人!

只有抓住他们,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才能让他投鼠忌器!

才能谈判!

才能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快去!

都去啊!

在他回来之前!

一定要抓住!

必须抓住!”

殿内众人被皇帝这完全失态的模样吓得魂不附体,但也清楚,这或许是绝望中唯一看似可行的办法了。

镇守司大都督皇雄一咬牙,单膝跪地:“臣!

领旨!”

几位皇子互相对视一眼,眼中虽有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被点燃的、扭曲的野心和疯狂。

抓住人质,可能就是未来保命甚至上位的筹码!

“儿臣领旨!”

“儿臣遵命!”

霎时间,皇极殿内遁光四起,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毫不掩饰地爆发,如同群狼出闸,撕裂玉京城的夜空,朝着李逍遥遁逃的方向疯狂追去。

整个青龙域最顶尖的一批战力,因为皇帝一道疯狂的指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全部扑向了那在夜空中艰难逃窜的一道剑虹。

轩辕元宇瘫坐在狼藉的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喃喃自语,如同疯癫:

“抓住……一定要抓住……这是唯一的路了……唯一的……”

殿内,只剩下几个文官和内侍,面无人色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玉京城,这座万年皇都,从未像此刻这般,外强中干,内部空虚,而它的帝王,已近乎疯魔。

所有人的希望与恐惧,都系于那场发生在遥远夜空中的追捕。

必须在陆凡的剑魂彻底归来之前,抓住张小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