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光殛（2/2）
“叮叮叮叮！”
清脆的鸣响不绝于耳。
那些被陆凡手足触及的光戟，突然结构崩塌，竟在半空中自行瓦解，爆散成漫天流萤！
他竟在以肉身战技，直接干扰、破坏法则造物的稳定结构！
“乱弹琴！”
陆凡哈哈一笑，身形猛然加速，不再是躲避，而是主动撞入光戟最密集的区域！
他双拳如擂巨鼓，双腿似旋风横扫，肘击如枪，膝撞若山！
整个人化作一台精密而狂暴的破坏机器，所过之处，光戟纷纷炸裂，没有一柄能近他身周三尺！
他不再局限于地面，身形一跃，脚踏虚空，每一步都踩在领域内光之法则流转的节点上。
那些无形的节点被他蕴含巨力的脚掌踩中，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引得整片光海一阵明暗闪烁。
他一拳向上挥出，拳锋不算是打向实体，而是轰击在头顶那片由光之法则模拟出的“天穹”上。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拳锋落点，那片纯粹的光之天幕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边缘光芒剧烈扭曲，试图修复，却有一股蛮横的力量残留，阻碍着法则的愈合。
透过窟窿，隐约能看到外面正常的、点缀着遥远星光的黑暗太空！
“我的领域！”
司曜御座心神剧震，感觉自身圣道根基都在随着领域的破损而摇动。
他怒吼一声，双手合十，全力催动领域威能：“光之炼狱！
镇杀！”
领域内的光芒瞬间变得粘稠、沉重，温度急剧攀升，仿佛要将一切熔化。
无数光芒凝聚成锁链、枷锁、烙铁般的刑具，从四面八方缠绕、灼烧向陆凡。
更有巨大的光之磨盘凭空出现，上下合拢，要将陆凡碾磨成最基础的粒子！
“这才有点意思！”
陆凡眼中兴奋之色更浓，《九窍战舞》的姿态再变！
他的动作时而刚猛无俦，如蛮象冲撞，以肩、背、胸膛硬撼光之磨盘，将其撞得轰鸣作响，裂纹遍布。
时而柔韧似水，如游鱼穿行，在无数光之锁链的缠绕间从容舞动，手臂一抖一缠，反而将那些锁链搅在一起，互相碰撞、崩断。
时而又迅疾如电，身形在粘稠的光之炼狱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某处法则结构的剧烈震荡和破坏！
他一记回旋踢，腿风如刀，将侧面涌来的光之浪潮拦腰“斩”断，留下一条短暂的真空地带。
一次肘击后撞，手肘狠狠砸在悄然凝聚、试图将他封印的光之晶壁上，晶壁应声而碎，连带其后方的空间都泛起涟漪。
他甚至张口一吸，将一股灼热的光焰吸入腹中，九窍玲珑体赤光一闪，便将那足以焚金融铁的光焰强行炼化，打了个嗝，吐出一缕青烟。
“舞！
再舞！”
陆凡长啸一声，战意沸腾到。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整个人与《九窍战舞》的意境完美融合。
他不再是在破坏这个领域，更像是在这个由光构成的舞台上，跳着一支名为“破灭”的独舞！
他的舞蹈，就是最直接的规则层面的暴力拆解！
每一次踏步，都是对领域根基的撼动。
每一次挥臂，都是对光之法则的挑衅。
每一次腾挪，都是对司曜御座心神无情的践踏！
司曜御座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血，他拼命调动力量修复领域，但陆凡的破坏速度远远超过他的修复速度。
领域内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盏。
外界真实的星空景象透过那些裂痕不断渗透进来，与领域内虚假的光明交织成一幅支离破碎的画面。
“不！
不可能！
这是我的法则！
我的领域！”
司曜御座状若疯魔，双手疯狂结印，不惜燃烧本源，试图做最后一搏，凝聚出更恐怖的光之造物。
但陆凡的舞步，已踏至他的身前。
那舞蹈，携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与领域破碎的哀鸣，共同奏响了一曲毁灭的终章。
司曜御座双目赤金，周身光华如沸腾的熔岩，将残存领域之力尽数抽空，在掌心压缩成一枚炽烈到无法直视的光核。
那光核剧烈震颤，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将四周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光殛……终焉！”
他嘶吼着，将这颗蕴含着他最后力量与疯狂的光核猛然推向陆凡所在之处。
光核脱手便急剧膨胀，化作一轮吞噬一切的惨白太阳，光芒所及，连视线与神识都要被灼穿、湮灭。
这是无差别的覆盖性攻击，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要将领域内的一切彻底净化。
面对这焚天煮海的光爆，陆凡却做出了一个让司曜瞠目的动作。
他并未硬撼，也未后退，只是身形极其微妙地一晃，仿佛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破，整个人变得虚幻起来。
下一刹那，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被毁灭性的光潮吞没。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司曜御座身后那片本应绝对受他掌控的光之领域中，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
陆凡的身影竟如同鬼魅般，从那涟漪中心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
这不是速度的快，更像是空间本身完成了的一次自然的吐息，而陆凡，恰好是那次吐息中带出的一粒微尘。
司曜御座以神识布下的天罗地网，那针对生命气息、能量波动的层层锁定，在这一刻全然失效，它们依旧死死缠绕着前方那片爆裂的光海，却对身后悄然降临的危机毫无察觉。
陆凡右拳紧握，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却没有丝毫灵气外泄，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极致。
他对着司曜御座毫无防备的后心，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拳锋触及那件光华流转的星袍的瞬间，恐怖的力量才如同沉寂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噗哧！”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败革之上。
司曜御座的身体猛地弓起，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布满血丝。
他脸上疯狂与决然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一截裹挟着赤金光华的拳尖从自己前胸透出，带着粉碎性的力量和灼热的气血。
“不……可……”
“能”字尚未出口，那股摧枯拉朽的拳劲已在他体内彻底炸开！
肋骨、脊柱、内脏的哀鸣被更宏大的爆裂声淹没。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混合着喷溅出的金色血液，向前方失控地抛飞出去。
而就在司曜受此重创，意识几乎涣散的同一刻，维持“光殛之域”的最后力量也宣告瓦解。
陆凡看也不看被击飞的司曜，身形落地，顺势旋转，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巨斧，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狠狠抽向头顶那已布满裂痕、明灭不定的光之穹顶！
腿锋与穹顶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
接触点迸发出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极致强光，仿佛一颗微型的恒星诞生又瞬间死亡！
紧接着，以那接触点为中心，无数道粗大的、漆黑的裂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蔓延，如同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天穹！
裂痕之中，不再是光，而是外界冰冷的、真实的黑暗太空。
“咔嚓……轰隆隆隆！”
先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随即便是天崩地裂般的爆炸！
整个“光殛之域”再也无法维持，彻底崩解！
构成领域的光之法则碎片、被强行凝聚又被打散的灵气、以及司曜御座残存的神念力量，混合成一股毁灭性的混沌洪流，向着四面八方汹涌冲击而去。
远处的陨石带被这股乱流扫过，瞬间化为齑粉，更远处的星云都被吹拂得剧烈涌动。
在这片法则破碎、能量肆虐的混乱中心，陆凡缓缓收腿，傲然立于虚空乱流之中，周身气血如烘炉，将冲击而来的混乱能量尽数排开，青衫猎猎，却纤尘不染。
他抬眸，目光穿透逐渐平息的能量余波，冷漠地投向在远处星空中勉强稳住身形、气息衰败到极点的司曜御座。
司曜星袍破碎，浑身浴血，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漠然与高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骇然与无法理解的绝望。
陆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穿透虚空，清晰地敲打在司曜御座和所有可能存在的“观察者”心神之上：
“造法境巅峰？
就这点能耐？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那游戏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