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法轨尊主(2/2)

他非要跟我打架,结果水平太差,没收住手,人就没了。

怎么,你们是来替他找场子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拍死了一只蚊子。

这番直言不讳,让御座宫众人脸色再变。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陆凡承认,并且是用如此随意的口吻说出,带来的冲击依旧巨大。

苍御座连忙道:“道友误会!

司曜私自行动,动机不纯,落得如此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我御座宫绝非不明事理,今日前来,绝非为寻仇衅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只因司曜之事,关乎重大,已非我御座宫一隅所能决断。

故而,不得不惊动了更上层的存在。”

话音未落,苍御座与月御座同时侧身,让出半步,与身后一众掌序使齐齐向着侧后方空无一物的虚空,躬身行礼,齐声道:

“恭请法轨尊主!”

只见那片虚空,道韵流转,法则自行交织,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倒不是实体,却仿佛是整个星系法则的某种具象化片段,散发着一种凌驾于星座之上的浩瀚气息。

仅仅是其存在,就让周围混乱的规则乱流都变得温顺、有序起来。

一个平和、淡漠,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彻在规则层面,传入陆凡以及在场每一位生灵的心神深处:

“本座,辰极法殿,法轨尊主。”

身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阻碍,落在陆凡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手中那枚太初原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友,你手中之物,牵扯甚大,关乎一隅安定。

此非你一人之事,亦非一星座之务。

此物,与尔之存在,需得有个明确的说法。”

与此同时,陆凡识海内,几位至尊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苏妖娆:“哟~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还搬出更上面的了?

这架势,是瞧上咱们家小凡凡……还是瞧上那硬疙瘩了?”

风青依:“哼,装神弄鬼!

管他什么尊主,若敢对小凡不利,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墨璇玑:“辰极法殿……星系层面的秩序维护者么?

看来司曜之死,确实引起了远超预料的关注。”

云梦璃:“小凡,小心,此人气息与周围法则浑然一体,极不简单。”

陆凡捏着那枚太初原核,指尖传来的沉重感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对面那模糊身影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浑身灵力都隐隐有些凝滞。

这感觉,比刚才面对那头暴怒的古龟还要压抑得多。

“小凡,”

墨璇玑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此人自称法轨尊主,来自辰极法殿。

观其气息与道则交融的程度,其实力……恐怕已臻主宰境。”

“主宰境?”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对高深境界还没完全搞清楚,但也知道至尊境是主宇宙巅峰,这主宰境听起来就离至尊不远了。

“嗯,”

风青依的意念带着一丝不甘,却也承认道,“此境已能完全执掌一方星系或一条完整大道,是规则的化身。

我辈全盛时期自然不惧,但你现在……绝非其对手。

硬拼不得。”

苏妖娆娇哼一声:“哎呦,这回可是来了个真大佬,小凡凡,看样子跑是跑不掉了,不过嘛……打不过,还不能骂两句过过瘾?”

云梦璃温柔提醒:“小凡,切莫冲动,但也不必过于畏缩,见机行事。”

陆凡一听连风大佬都直接说打不过,心里那点侥幸也没了。

但让他直接认怂交出到手的东西?

那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眼珠转了转,现代人的思维开始活络起来实力不够,嘴炮来凑!

这时,那法轨尊主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那平和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法则的低语,直接阐述着某种事实:“辰极法殿,维序天轨,执枢星瀚。

此方九璇星系之运转,皆在法殿注视之下。

小友,你手中太初原核,乃古渊悬境规则枢纽,牵一发而动全身,其归属关乎此地乃至周边星域之衡常。

司曜之事,亦是因此而起。

故,此物与尔之存在,需纳入法殿观测之下,以定其序。”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意思无非是这东西很重要,你这个人也很特殊,都得上交组织,以便维持稳定。

陆凡听着这套官腔,心里直翻白眼。

他掂了掂手里的原核,突然咧嘴一笑,用极其标准的现代普通话,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语调,直接打断了那玄之又玄的法则之音:

“停停停,我说这位……法轨尊主是吧?

您这一套一套的,听着挺唬人。

说白了,绕这么大圈子,不就是看上我手里这硬疙瘩了吗?

是不是还想把我这个人也一起请回去研究研究?

直说呗,是不是要抢?”

话音落下,那片虚空仿佛骤然安静了一瞬。

连周围原本有序流转的道韵,都似乎微妙地停滞了那么一刹那。

苍御座、月御座以及他们身后的一众掌序使,全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凡。

他们听到了什么?

有人……用如此粗俗、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无礼的话语,打断了法轨尊主的宣示,还直接用了“抢”这个字眼?

这陆凡,是真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有所依仗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模糊的法轨尊主身影,似乎也微微顿了一下。

无数年来,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哪个见到他的存在,不是敬畏有加,谨言慎行?

这般毫不修饰、直指核心的质问,简直就像一本正经的官方文件上,被人用红笔大大地写了个“呸”字。

那平和淡漠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仿佛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才继续响起,语气依旧维持着威严,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超然:

“……小友此言,有失偏颇。

法殿行事,自有法度规章,维系天轨乃首要之责,岂是抢字可言?

此物牵连甚广,需妥善处置,以免引发不可测之变局。

邀小友前往法殿,亦是为此方星瀚安定计议。”

他终究是没能直接承认“就是要抢”,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然弱了三分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