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速通(2/2)
“饶”字还未出口,陆凡似乎嫌他聒噪,随意地抬了抬眼皮。
一道无形无质、直指本源的意念,如同最纤细却最锋利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出斩神剑!
炎烁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放大,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僵立原地。
他只觉自己苦修多年的道基核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轻轻一碰,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无边的恐惧和虚弱感淹没了他,后续的狂言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呜咽。
陆凡打了个哈欠,对裁判道:“下一个?”
裁判愣了愣,才确认炎烁已失去意识,只是呆立原地瑟瑟发抖,连忙宣布:“浮黎古星域,陆凡胜!”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看台上一片哗然。
第二个对手,是“千幻星域”的幻蝶仙子。
此女身法诡异,擅长制造逼真幻境。
她一上台,便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虚影,将陆凡团团围住,笑声清脆却带着杀机:“陆凡道友,且看小妹的蝶舞幻……”
陆凡撇撇嘴,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瞬间间,以他为中心,一座无形阵法悄然张开,瞬间永恒!
在幻蝶仙子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粘稠、缓慢,她那些迅捷的幻影分身动作迟滞得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
而她眼中的陆凡,却速度如常,闲庭信步般穿过凝滞的幻影,走到她真身面前。
陆凡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
幻蝶仙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传来,整个人轻飘飘地倒飞出去,精准地落向擂台之外。
直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满脸的难以置信。
“花里胡哨。”
陆凡收回手,看向裁判。
裁判嘴角抽搐:“陆凡胜!”
看台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接下来的几场,几乎成了陆凡个人表演的舞台。
面对一个以防御着称、祭出厚重玄龟盾的“厚土星域”修士,陆凡只是简单直接地一拳挥出,一力破神!
拳锋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崩灭一切的可怕力道。
那面灵光盎然的玄龟盾,连同其后脸色剧变的修士,如同被陨星砸中,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出了擂台边界,撞在远处的防护光幕上才滑落下来。
对手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自己灵性大损的本命法宝,欲哭无泪。
又一个擅长音律攻击、怀抱古琴的“天音星域”女修,刚拨动琴弦,陆凡意念微动,斩神剑轻触,女修顿时神魂摇曳,音律反噬,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还有一个身法快如闪电的“惊鸿星域”刺客,潜行至陆凡身后发动致命一击,却发现自己陷入了瞬息永恒的领域,动作慢如蜗牛,被陆凡回头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然后轻轻一脚送下擂台。
每场战斗,绝不超过三息。
陆凡始终双手插兜,脚步都未曾真正移动过几次。
对手的护身罡气、精妙道法、诡异神通,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嚣张的宣言总是刚开个头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茫然、乃至恐惧。
看台上从最初的哗然,到后来的寂静,再到压抑不住的惊呼。
“他…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根本没看清!”
“那个炎烁,怎么突然就傻了?”
“幻蝶仙子的身法怎么失效的?”
“厚土星域的防御在他面前像豆腐一样!”
秦羽从最初的提心吊胆,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此刻,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一脸“怎么还没打完”无聊表情的陆凡,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前辈他……果然还是那个前辈。
高台之上,几位辰极法殿的长老面色凝重,彼此传音。
“此子……有古怪。”
“看似问天境,但对力量的运用,已达化境。”
“那种意念攻击,直指道基,闻所未闻。”
“还有那操控时空的诡异法门……”
冥皓、武罡等顶尖天骄,也收起了最后的轻视,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紧紧盯着陆凡,试图看穿他的底细。
陆凡轻松击败又一名对手后,懒洋洋地看向裁判席:“还要打几场?
能不能快点?
我赶时间吃饭。”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高声道:“浮黎古星域,陆凡,晋级最终十强!”
声音传开,整个辰极擂周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打着哈欠、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衫身影上。
这一次,再无人敢露出丝毫嘲弄。
法轨尊主的身影隐于辰极天坛最高处的观天阁内,周身道韵与阁内流转的玄奥轨迹融为一体。
他面前,一面由纯粹光晕凝聚的镜面上,正清晰地映出下方辰极擂上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陆凡又是一个哈欠送走对手时,法轨尊主身侧的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
“如何?”
一个低沉浑厚,带着金石摩擦般质感的声音在阁内响起。
另一团模糊的光影在法轨尊主身旁凝聚,其道韵更为内敛,却透着一种磐石般的沉重感。
“磐石,你来了。”
法轨尊主语气平淡,目光未离光镜,“此子,便是陆凡。”
被称为“磐石尊主”的存在沉默片刻,光晕聚焦于镜中陆凡那副百无聊赖的脸上。
“问天境。
骨龄确不足千载。
但……不合常理。”
“何止不合常理。”
法轨尊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前两场角逐,一场睡觉,一场……算是走了几步。
这擂台之上,你可见他真正出过手?”
磐石尊主的光晕凝实了些:“意念斩道基,步履乱时空,拳锋破万障……看似随意,皆直指本源。
这等手段,非传承可解释,更像是一种……本能。”
“本能?”
法轨尊主低语,“何种本能,能让一个问天境小修,视各星垣天骄如无物?
让苍御座无功而返,让本座的法则禁锢形同虚设?”
他回想起古渊悬境那一幕,那道韵凝成的囚笼被对方肉身硬生生扛住的景象,依旧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磐石尊主道:“其躯壳强度,确是我生平仅见。
司曜全力一击,未能伤其分毫。
你那法则牢狱,亦难撼动。
此等防御,已非功法神通范畴,倒像是……天生地养的异数。”
“异数……”
法轨尊主咀嚼着这个词,“天轨运行,最忌变数。
此子来历成谜,浮黎古星域亦查不出其根脚,仿佛凭空冒出。
其行事乖张,不循常理,偏偏实力又深不见底。
留他在大典之中,恐生事端。”
“你想干预?”
磐石尊主问。
法轨尊主的光晕摇曳不定:“直接干预,代价太大,亦落人口实。
况且……你我皆看不透他。
强行出手,若逼出其背后隐藏之物,恐非幸事。”
他顿了顿,镜中正显示陆凡对裁判嚷嚷着赶时间吃饭,“然则,若任其如此玩闹下去,这十二星垣演武大典,岂不成了笑话一场?”
磐石尊主的光晕中透出一丝冷硬:“十强之后,便是问道天阶。
届时,你我皆可引动本源之力,施加压力。
不妨借此探其虚实。
若他连天阶之力也能视若等闲……”
两位尊主同时沉默下去。
光镜之内,陆凡已跳下擂台,打着哈欠,眼睛滴溜溜转向场外的小吃街方向,浑然未觉自己已成为最高观天台上的焦点话题。
他那副轻松写意的模样,与擂台下那些凝重、戒备的晋级天骄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显得格格不入,诡异莫名。
法轨尊主最终缓缓道:“且看他在问道天阶上,是否还能如此……悠闲。”
一道微不可查的意念,已悄然投向下方大典主持之处。
接下来的“问道天阶”,规则或将有极细微的调整,只为逼出那浮黎星域小子的一分真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