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守护的意义（2/2）
神通范围内，陆凡自身的速度仿佛被加速到了极致，而那碾压而来的洞天世界，其相对速度似乎被无限拉长、减缓。
与此同时，他右臂并指，骨骼深处所有太初剑窍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共振，一缕细微到极致、颜色不断在虚实间变幻的剑气悄然凝聚。
这不是斩神剑，而是太初剑窍引修炼到极高深境界，触及空间本质所生的，虚空生芒！
这道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不是迎向洞天世界的正面，而是诡异地融入了周围不断崩塌的空间褶皱之中。
下一刻，就在那被“刹那永恒”影响的洞天世界壁障之前，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悄然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一道道无形无质、却带着绝对切割意韵的虚无剑芒，从这些空间裂缝中骤然迸发，如同无数透明的毒蛇，噬咬向洞天世界的根基连接点！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密集响起。
洞天世界那厚重的壁障上，竟然被这些虚无剑芒切割出了无数道细微的痕迹，虽然未能真正破开，却让其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玄曜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陆凡在如此重创下，还能施展出如此诡谲而精准的攻击。
他急忙催动神识，稳固洞天。
就在这刹那的凝滞间，陆凡的身影动了。
《逍遥游》身法催动到极致，他不再是躲避，而是化作一道超越感知的流光，竟逆着那缓慢碾压的洞天世界洪流，如同游鱼逆溯瀑布，直冲玄曜本体！
赤心窍穴光芒大放，一力破神的赤红拳罡再次凝聚，但这一次，拳罡之外，还缠绕着细密的虚空剑芒与流转的阵纹！
他将残存的力量，孤注一掷！
“找死！”
玄曜惊怒交加，洞天世界来不及回防，他直接一拳轰出，帝尊境的磅礴灵力化作一条咆哮的巨龙，携带着碾压性的力量，迎向陆凡。
陆凡逆冲而上的身影，与玄曜轰出的帝尊灵力巨龙，在破碎的虚空中悍然对撞。
赤红拳罡、虚无剑芒、流转阵纹，与那纯粹由磅礴灵力凝聚、蕴含帝尊法则的巨龙狠狠撞击在一起。
光芒刺目到无法形容，对撞的核心点再次塌陷，吞噬一切声响与光线。
然而，境界的鸿沟，断然不是意志与技巧所能完全弥补。
陆凡凝聚的所有攻击，在僵持了短短一瞬后，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纷纷崩碎开来。
那灵力巨龙虽被削弱大半，却依旧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轰击在陆凡交叉格挡的身前。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陆凡双臂的臂骨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道胎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几乎遍布全身。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激射，一路喷洒着金色的血液，在苍白破碎的虚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轨迹。
最终，他重重地撞击在一块漂浮的太虚神宫巨大残骸上，将其撞得粉碎，才勉强止住退势。
他单膝跪在虚空碎片之中，头颅低垂，金色的血液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滴答”的轻响，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气，却迅速被周围狂暴的法则乱流撕碎、湮灭。
他试图站起，但身躯微微晃动，那条手臂显然已无法用力。
完美道胎的自愈光华在疯狂闪烁，却难以在短时间内弥合如此严重的创伤。
玄曜看着陆凡如此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他并未立刻追击，而是操控着那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洞天世界，继续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陆凡所在的方位缓缓覆压而下。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变数，在绝望中被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陆凡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痛苦或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种极致冷静后的纯粹。
他看向那缓缓压落、遮蔽了整个视野的洞天世界，看向这方因两位至强存在交手而哀鸣颤抖、濒临崩溃的主宇宙。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无数在末日天象下瑟瑟发抖、绝望哭泣的生灵，看到了崩坏的山河，看到了黯淡的星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清晰地穿透了规则的喧嚣，回荡在七位至尊的心间，也回荡在这片即将终结的天地：
“我的剑魂，是守护。”
他缓缓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剑意，那剑意并不锋锐，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如同壁垒般的光辉。
“守护这片孕育你们的宇宙，清除侵蚀它的蛀虫……”
他顿了顿，完美神性的双眸中，第一次映照出些许超越冷静的东西，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本源的确认。
“此乃我穿越而来的意义。”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纵然此身磨灭，魂飞魄散……”
他抬头，直视那压落的洞天世界，直视其后玄曜那扭曲的面容。
“亦对得起这一身骨血，对得起这副……你们赐予我的身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原本因重创而萎靡的气息，忽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开始攀升！
是一种“意”的升华！
识海深处，那柄守护剑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原本只是守护他自身的剑魂，此刻光芒却向外扩张，隐隐要将这片残破的宇宙都庇护在其下！
剑魂不灭境的真谛，在此刻被激发。
守护的意志，可超越生死，可跨越时空！
“小凡凡……”
赤心至尊苏妖娆的意念第一个响起，不再是往日的妖娆戏谑，而是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
她那影响情绪的炽热气血，此刻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澎湃的激动。
“痴儿……”
阵道至尊墨璇玑的意念轻颤，那总是冷静推演的阵道符文都有了瞬间的凝滞，一种复杂的暖流冲垮了理性的堤坝。
“这小子……”
剑骨至尊风青依的意念依旧简短，但那凛冽的剑意中，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认同与……骄傲？
“陆凡……”
魂源至尊云梦璃的意念最为温柔，却带着最深切的触动，如同姐姐看到弟弟终于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守护的港湾泛起了欣慰的涟漪。
神行至尊白浅语、玄武至尊石蛮蛮、天丹至尊月无瑕，七位至尊的意念在这一刻交织，所有的劝阻、担忧、战略分析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种深沉而澎湃的感动。
她们看着那道在毁灭洪流前显得如此渺小、却试图以残破之躯撑起一方天地的身影，看着他那纯粹到极致的守护宣言。
她们知道，这不再是她们计划中的“变量”，而是一个真正值得她们托付一切、并肩作战到底的……同伴。
玄曜也感受到了陆凡身上那股奇异的气息变化，以及七位至尊意念中传递出的情绪，这让他感到极度不适和暴怒。
“垂死挣扎！
惺惺作态！
本帝这就让你彻底湮灭！”
他狂吼着，加速催动洞天世界。
陆凡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身躯残破，但那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双手再次抬起，残存的灵力、沸腾的气血、不灭的剑魂之意、还有那升华的守护意志，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汇聚。
周身浮现出《九窍战舞》的起手式，将战斗化为守护之舞。
双眸之中，《九霄琉璃念》运转到极致，神魂如琉璃折射万象，坚定无比。
他要用这残存的一切，舞出最后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