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九合一(1/2)

陆凡动了。

在墨璇玑意念传来的瞬间,他周身那片因“阵衍太初”而自然演化的朦胧清光便骤然收敛,凝聚。

不再是改变规则,而是将所有玄妙尽数化为最极致的。

快!

玄曜狰狞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嘶吼的声音尚未完全脱口:“给本帝留……”

“下”字还未成形。

陆凡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不是撕裂空间的瞬移,不是超越光速的飞行,而是一种更为根本的“抵达”。

他所在之处的“空间”这一概念本身,被强行扭曲、压缩,将他“递送”向了目标。

那座震颤不休的纪元天碑。

“拦住他!”

玄曜瞳孔骤缩,虽不知陆凡意图,但那扑向纪元天碑的动作,触及了他最深的恐惧。

他燃烧帝源,双手疯狂结印,引动太虚神宫积存的无上伟力。

“镇!”

一声敕令,陆凡前方的虚空骤然凝固,化作亿万层叠加在一起的晶莹壁垒,每一层都烙印着不同的镇压符文,足以让主宰境巅峰寸步难行。

这是空间法则的极致运用,封锁一切路径。

陆凡视若无睹,前冲之势不减分毫。

就在他即将撞上那晶莹壁垒的刹那,他右臂骨骼深处,那盈千的微尘剑窍自然流转。

没有剑气纵横,但那蕴含“封镇”、“禁锢”、“凝固”概念的壁垒,其核心法则如同被无形之刃精准剖开,瞬间失去了“坚固”的本意。

亿万层壁垒在他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无声地融化、消散,甚至未能让他衣角拂动一下。

剑道源流,万法归宗,一切与“剑”相关概念皆可引动、亦可瓦解。

“时空禁锢!”

玄曜目眦欲裂,十指箕张,引动因果长河。

陆凡周遭的时间流速变得粘稠、混乱,过去未来的光影交织成一片泥沼,企图将他拖入永恒的停滞。

陆凡左眼之中,阵道符文一闪。

那混乱的时间泥沼,其结构在他眼中清晰无比,心念微动,便已“阵衍太初”,于无序中重新定义“流动”。

粘稠的时间瞬间恢复匀速,交织的光影被抚平,他从中一穿而过,仿佛只是掠过一片寻常虚空。

“因果斩断!”

玄曜喷出一口精血,化作血色符文,融入虚空。

他要强行斩断陆凡与纪元天碑之间的一切因果联系,让其永远无法触及。

然而,陆凡与八位至尊的灵魂羁绊,与这宇宙本源的共鸣,其因果之深,早已超越玄曜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血色符文落入冥冥,却如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陆凡与纪元天碑的联系,坚不可摧,说不上是此界法则所能轻易斩断。

“帝庭枷锁!”

玄曜怒吼,太虚神宫轰鸣,一道道由星辰精金与罪孽业力凝聚的粗大锁链,自虚空深处探出,其上缠绕着哀嚎的远古兽魂,带着禁锢神魂、镇压命源的恐怖气息,从四面八方缠向陆凡。

这一次,陆凡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窍穴神通。

他的九窍玲珑体自行流转温润光华,那些足以捆缚帝尊的锁链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其内蕴的灵性、符文、乃至构成材料的本质,都发出哀鸣,自行崩解、锈蚀,如同凡铁遭遇了岁月的极致冲刷,化作宇宙尘埃飘散。

玄曜手段尽出,空间、时间、因果、实体禁锢……种种神通妙法,在完美神性状态的陆凡面前,却如同阳光下的雪花,触之即融,徒劳无功。

陆凡的前进,是一种无可阻挡的“过程”。

他的肉身,就是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是移动的规则奇点。

他撞破了凝固的空间壁垒。

他踏过了混乱的时间泥沼。

他无视了斩断因果的邪术。

他崩碎了缠绕而来的神金锁链。

所过之处,一切阻碍皆成空。

太虚神宫那由星辰长河凝固的宫墙,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檐角悬挂的纪元残片叮咚作响,似在哀鸣。

玄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以一种超越他理解的方式,无视他拼尽全力的阻拦,距离那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的纪元天碑,越来越近。

虚空之中,只留下陆凡贯穿层层阻碍的一道笔直“痕迹”,以及玄曜那充满绝望与疯狂的咆哮,在破碎的帝庭中回荡。

陆凡的手,按在了剧烈震颤的纪元天碑之上。

入手不是冰冷的金石触感,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按在了一条奔腾咆哮的法则长河之上的感觉。

无数星系生灭、文明兴衰的碎片信息,混合着此刻宇宙根基朽坏带来的绝望悲鸣,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这股信息洪水足以在瞬间冲垮任何一位主宰境的神魂。

但陆凡完美神性的意识,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将这些信息尽数吸纳、分类、解析。

他需要的,不是这些浮于表面的记录,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维系这面天碑存在的、与整个星海本源紧密相连的那一点“根源”。

几乎在他手掌按上天碑的同时,他体内那四件刚刚收取的宇宙瑰宝。

时光凝冰、大地胎衣、先天始炁、永夜之蕊。

仿佛受到了某种本源的召唤,自主地从对应窍穴中浮现出虚影。

四道代表着不同极致本源的流光,交织着,缠绕上他的手臂,一同灌注到纪元天碑之中。

纪元天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哀鸣,碑身上那些代表三千星系命运的光流彻底混乱、崩断。

但在这彻底的崩坏中,一点最为纯粹、最为古老、仿佛是一切“秩序”与“记录”起源的微光,被强行从碑体最核心处剥离出来。

那点微光,便是太虚帝庭统御星海的权柄象征,是比四件瑰宝更接近“存在”本身的根源之物!

陆凡完美神性的双眸中,阵道符文与剑道真意同时运转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熔炉,将这点微光与四件瑰宝的本源强行包裹、拉扯到一起,开始了最野蛮、最直接的。

炼化!

这不是温养,不是融合,而是以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将这些足以让帝尊癫狂的根源之力,强行碾碎、提纯,化作最本源的养料,轰向体内那最后一道沉寂的壁垒。

对应元央至尊瑶光的窍穴!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陆凡体内破碎了。

不是窍穴,而是某种一直禁锢着最后关卡的枷锁。

一股远比之前七位至尊苏醒时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是一切“中正”、“平和”、“统筹”与“起源”的意念,如同沉睡了无数纪元古神,自那窍穴深处缓缓苏醒了。

这股意念的苏醒,并未带来力量的直接暴涨,反而像是一个最精准的调节器,瞬间介入到陆凡体内那七种躁动不安、即将因过度透支而分离的至尊本源之间。

风青依的剑意不再纯粹凛冽,而是多了一丝包容。

墨璇玑的阵道推演少了几分精密,多了几分圆融。

白浅语的极速、云梦璃的魂源、苏妖娆的赤心、石蛮蛮的玄武、月无瑕的天丹……

七种原本因强行融合而开始相互冲突、濒临崩溃的力量,在这股新生意念的梳理下,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下来,不再是粗暴的叠加,而是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和谐的统一运转。

九窍玲珑体,在这一刻,才真正趋于圆满!

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混合着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极致悸动,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陆凡全身。

即便是处于完美神性状态,绝对理性主导一切,陆凡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上身,尤其是胸膛、双臂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力量感”充斥其中,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欢呼,都在庆祝最终的完整。

这种感觉……很陌生。

与他之前驾驭任何一种力量都不同。

这不是外来的加持,而是自身根基彻底圆满后,生命本源的自然勃发。

与此同时,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温和的女声,如同初醒的梦呓,轻轻响彻在陆凡的灵魂最深处,也回荡在其余七位至尊的意念里:

“太初混沌,一元复始……小家伙,还有你们,久等了。”

元央至尊,瑶光。

苏醒。

她的意念如同温暖的光,洒遍陆凡的灵台,完美地承接了因她苏醒而带来的力量潮汐,并将那七股即将离散的本源重新锁定。

瑶光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完美的中枢,一个绝对的核心。

她不以攻击或防御见长,但她却能让其余七种力量,以最完美、最有效率的方式结合、运转,发挥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恐怖威能。

九窍玲珑体,八位一体,终告圆满!

陆凡那完美神性的眼眸深处,那亘古不化的玄冰,似乎微微荡漾了一下,倒映出体内那八种色彩交融、宛如宇宙初开般的完美循环。

瑶光的意念如同温润的暖玉,轻轻拂过陆凡灵台的每一寸,瞬间便与另外七道或凛冽、或跳脱、或温柔、或炽热的意念完成了无声的交融。

没有冗长的信息传递,只在刹那的共鸣中,她便明晰了自献祭融合到此刻的所有关键。

“青依的剑,璇玑的阵,浅语的速,梦璃的魂,妖娆的心,蛮蛮的盾,无瑕的丹……”

瑶光的意念带着一丝恍然与难以言喻的欣慰,如同一位沉睡已久的画师,醒来便看到了画卷上早已渲染完成的绚烂色彩,“还有这孩子……来自天外的魂……竟真的将吾等残烬,温养到了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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