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探监(2/2)
“喂喂喂,别激动啊各位大佬!我就是提个建议,又不是真的要强闯。
说好了只是聊聊天,绝不动手,我陆凡向来说话算话,你们看我这姿势,够有诚意了吧?”
他一边说着,那举起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晃了晃,仿佛只是为了强调自己人畜无害。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那层由精纯玄气凝聚、足以抵挡金丹修士全力轰击的透明光幕,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爆碎成无数光点,湮灭在森寒的空气中!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裂的玄气碎片向四周席卷,吹得岳千山衣袍猎猎作响,两位统领的护体灵光剧烈摇曳!
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光幕内原本疯狂嘶吼的岳青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张着嘴,忘了喊叫。
陆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放下举起的双手,还顺便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一步迈出,轻松跨过了原本光幕所在的位置,走进了那玄光牢笼之内。
“你看,我就说嘛,这屏障有点碍事,影响沟通效果。”他对着目瞪口呆的岳千山摊了摊手,表情十分无辜。
“你!你毁了禁制!”岳千山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周身磅礴的灵力轰然爆发,整个深渊空间的温度骤降!
两位统领也瞬间反应过来,兵刃出鞘,杀气腾腾地锁定了牢笼内的陆凡!
“陆凡!我要你死!!”
最崩溃的莫过于岳青冥!
禁制被破,陆凡竟然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新仇旧恨加上极致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面目狰狞地咆哮着,体内残存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挥舞着双爪,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气势,猛地扑向近在咫尺的陆凡!
“冥儿不可!”岳千山惊骇大叫,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面对岳青冥这毫无章法、却蕴含临死反扑之力的疯狂一击,陆凡只是微微侧身,轻松避开爪风,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甚至还抽空回头,对着目眦欲裂的岳千山和两位统领,用一种带着现代人特有的戏谑腔调说道:
“岳城主,各位,你们都看到了啊!这可是他先动手的!我站这儿动都没动,他自己扑上来的!这属于典型的碰瓷儿,哦不,是袭击!正当防卫,这绝对算正当防卫吧?”
说话的同时,他看着因为扑空而身形踉跄、门户大开的岳青冥,很是随意地抬起了右脚。
“你说你,都想杀我了,还不知悔改,这得多大仇?”
然后,看似轻飘飘地一脚踹了出去。
“嘭!!”
一声闷响!
岳青冥的护体灵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迎面撞上,身体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双眼暴突,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下一刻,他如同出膛的炮弹,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后方那布满幽蓝冰晶和封印符文的漆黑岩壁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岳青冥像一幅破麻袋般贴着岩壁滑落下来,在冰冷的岩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整个深渊空间,死一般寂静。
只有玄气翻涌的呜咽声,以及岳青冥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陆凡收回脚,站在原地,拍了拍裤腿,仿佛刚才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
他看向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几乎要失控的岳千山,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看,我就说这沟通效果不理想吧?好好聊天不行,非逼我动手。
岳城主,你这儿子……教育方式可能有点问题啊,心理太脆弱了。”
岳千山死死盯着岩壁下气息奄奄的儿子,胸口剧烈起伏,袖中的双拳因极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那深渊中翻涌的玄气仿佛也感应到他沸腾的杀意,呜咽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他身后的两位统领更是灵力奔涌,手中兵刃嗡鸣,只待城主一声令下,便要不顾一切地扑杀上去。
整个禁玄渊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实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岳千山深深吸了一口冰寒刺骨的玄气,那寒意似乎暂时冻结了他几欲爆发的怒火。
他强行将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转向牢笼内依旧笑眯眯的陆凡,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凡……点到为止,了吧。
他……毕竟,是我儿子。”
这话语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克制,也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陆凡仿佛没感觉到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杀意,反而往前凑了凑,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是你儿子啊?很威风哦?是你儿子,就可以随便派人刺杀别人了?失败了,道个歉,关个禁闭,就算完了?这规矩……是你们城主府自家定的?”
他摊开手,环顾了一下这阴森恐怖的禁玄渊,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岳千山,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那要是今天躺在那儿的是我,是不是也就白死了?岳城主,你这点到为止,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
他顿了顿,忽然抬手指了指上方,笑容里透出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
“要不这样,咱们也别在这儿争了。
把上面的人都叫下来评评理?或者,把柳家、烈家,还有看热闹的各位都请进来,让大家伙儿都看看,评评这个理?”
“看看你悬圃城少主,是怎么无缘无故要杀我这个筑基期小辈的?再看看你岳城主,是怎么诚意十足地包庇儿子,还想在这鬼地方跟我点到为止的?”
“让大家都来评判一下,看看这事儿,到底该怎么止,才算点到?”
陆凡每说一句,岳千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叫人来评理?在这禁玄渊底,看着他儿子被打得半死不活,听他陆凡在这颠倒黑白、挤兑城主府?
真要让各方势力看到这幅场景,他岳千山和城主府的脸面、威信,将彻底扫地!
坠星山的合作也别想了,恐怕立刻就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还要叫人来围观!
岳千山周身灵力一阵不稳,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黑色岩石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他死死地盯着陆凡那副有恃无恐的笑脸,胸膛剧烈起伏数次,最终,那股滔天的怒焰,竟被他硬生生又压回了眼底最深处。
他不能动手!至少,不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动手!
此子邪门,背后可能牵扯极大,此刻翻脸,代价难以预料!
岳千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却又蕴含着极致的冰冷:
“陆小友……牙尖嘴利。
今日之事……是岳某教子无方。
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你……究竟想如何?”
他不再提“点到为止”,而是直接问陆凡的目的,这已是变相的退让和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