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城府(1/2)

陆凡溜溜达达从黑暗坑洞里晃出来的时候,岳红翎他们正干得热火朝天。

每个人身上都鼓鼓囊囊塞满了星髓矿石,飞剑、储物袋都用上了,连烈虎都把外套脱下来打了个包袱,扛在肩上,累得呼哧带喘,脸上却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发财了发财了!这块成色绝了!”烈虎举起一块拳头大、星光流转的矿石,咧着嘴傻笑。

赵天算则蹲在地上,面前堆着一小堆挑出来的高品质星髓,指尖飞快地在一枚玉简上划动,嘴里念念有词:“按照当前市价,光是这些,就足以抵得上赵家三年的纯利……这还只是开始……”

柳清音小脸红扑扑的,捧着一块鸡蛋大小、晶莹剔透的星髓核心,爱不释手:“哥哥你看,这个好漂亮,像星星一样!”

就连一向冷脸的柳星痕,看着眼前堆积的收获,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岳红翎指挥着众人将矿石集中堆放,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心中盘算着这些资源能给悬圃城带来怎样的变化。

就在这时,陆凡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哟,忙活挺欢啊?就挖了这点?”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陆凡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你们就这点出息”的嫌弃表情。

烈虎嘿嘿一笑,拍了拍身边的“小山”:“陆公子,这还少啊?够咱们悬圃城吃好几年了!”

陆凡走到他们堆放矿石的地方,用脚尖拨拉了几下那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星髓矿,撇了撇嘴:

“就这?一堆边角料,看把你们乐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把手从兜里掏出来,随意地拍了拍。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像变戏法似的,从……也不知道是袖子还是哪里,随手就抓出了一大把东西。

那是七八颗鸡蛋大小、通体浑圆、星光内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精纯波动的星髓核心!

每一颗,都比柳清音手里那颗当成宝贝的,还要大上一圈,品质更是天壤之别!

“喏,接着。”陆凡像是丢糖豆一样,随手就把其中一颗抛给了离他最近的岳红翎。

岳红翎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核心入手温润,磅礴精纯的星辰力量几乎要透过皮肤渗入经脉,让她手臂都微微发麻。

她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发颤:“这……这是……”

陆凡没理她,又拿起一颗,丢向赵天算:“算盘小子,看看这个值多少?”

赵天算下意识接住,入手一沉,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手中的玉骨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还有你,红头发,接着!”陆凡又丢给烈虎一颗。

烈虎傻乎乎地接住,看着手里这颗比他自己挖的所有矿石加起来价值还高无数倍的星髓核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丫头,这个给你玩。”陆凡又丢给柳清音一颗更大的。

柳清音双手捧着那颗璀璨的核心,小脸激动得通红,看看手里的,又看看之前当宝贝的那颗,突然觉得之前那颗不香了。

“你,脸臭的,接着。”

“耳朵好使的,给你一个。”

陆凡就这么随手分发,像是在发糖果,转眼间,在场每人手里都多了一颗价值连城的星髓核心。

所有人都石化了。

捧着手里那颗做梦都不敢想的至宝,看着地上那堆他们刚才还视若珍宝的“普通”星髓矿,一时间,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陆凡看着他们傻掉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核心在掌心抛了抛,然后像是丢石子一样,随手扔进了那堆“边角料”里。

“行了,这些糖豆你们分分,算是这趟的辛苦费。”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外面那些亮闪闪的石头,你们喜欢就继续挖,挖多少算你们的。”

他指了指碎星渊深处那片黑暗。

“至于里头这种糖豆,好像还有不少堆在角落,荒墟……呃,我是说以前住这的那位,它又用不着,改天我心情好,再去给你们弄几麻袋出来。”

几……几麻袋?

众人看着手里那颗足以作为家族传承至宝的星髓核心,再想象一下“几麻袋”的场景,大脑彻底宕机了。

发财了?

这已经不是发财了……

这是把整个四象星的财富,都搬空了吧?

烈虎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带着哭腔的嚎叫:

“祖宗!陆公子!您是我亲祖宗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回了神。

下一刻,碎星渊深处,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兴奋尖叫。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陆公子万岁!”

连最矜持的柳清音都忍不住跳了起来,岳红翎紧紧攥着那颗核心,指尖发白,看着陆凡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悬圃城……不,这四象星,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而始作俑者陆凡,只是掏了掏被吵到的耳朵,嘀咕道:

“至于吗?几颗糖豆而已……走了走了,回去吃饭,饿死了。”

悬圃城西城门,日头已然偏西,将巍峨的城门楼拉出长长的影子。

以柳云擎、烈山岁为首的几位家主,以及城主岳千山派来的心腹司丞,早已等候在城门附近的高台上,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都进去快一日了,怎地半点消息也无?”柳云擎负手而立,望着坠星山方向,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柳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几个小辈可都在里面。

烈山岁哼了一声,声音沉闷如雷:“红翎那丫头做事有分寸,许是……遇事耽搁了。”话虽如此,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赵无涯没有亲自来,但派了心腹管事,此刻那管事也频频擦汗,显然压力巨大。

几位大人物身后,还跟着不少家族精锐和城主府悬圃卫,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接应,甚至是为晚辈收尸的准备。

空气里弥漫着不安。

就在这时,城门口值守的卫士忽然一阵骚动。

“来了!回来了!”有人惊呼。

高台上所有人精神一振,立刻凝神望去。

只见夕阳余晖下,西边官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排……奇奇怪怪的身影。

没有预想中的狼狈逃窜,也没有伤亡惨重的悲戚。

走在最前面的岳红翎,依旧是一身红衣,只是那红衣下摆沾满了灰黑色的岩尘,原本英姿飒爽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额角。

她走路的姿势略显沉重,背后是一个用外袍临时扎成的大包袱,鼓鼓囊囊,压得她腰背都微微前倾。

她身后,柳星痕和烈虎更是夸张。

两人一左一右,竟扛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粗壮树干,树干上挂满了用藤蔓捆扎的、大大小小的包裹,里面透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压得那树干都弯成了弓形。

两人皆是满头大汗,气喘如牛,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赵天算也没了平日的精明形象,玉骨算盘不知塞哪儿去了,长袍下摆撩起塞在腰带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最沉的包袱,脸上又是灰又是汗,却咧着嘴,傻呵呵地笑着。

柳清音小脸通红,发簪歪斜,却也吃力地抱着一个不小的包裹,亦步亦趋地跟在兄长身后。

就连一向隐在暗处的影九,也显出了身形,默不作声地扛着一个不小的袋子。

这一行人,个个灰头土脸,汗流浃背,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袱,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活脱脱就像是一支刚从哪个废矿坑里爬出来的苦力队,哪还有半点悬圃城顶尖天才的风采?

高台上,柳云擎、烈山岁等人全都看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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