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玲珑元丹（2/2）
“它并不是死物，而是活的。”
“九窍对应我等本源，自成循环，呼吸天地，犹如体内自成一方小天地雏形。它不仅是你的力量源泉，更是大道载体，规则具现。”
“寻常元丹修士，施展术法，需以自身灵力强行引动、驾驭外界灵气与规则，如同凡人挥动沉重铁锤，费力且效率低下。”
“而你……”
风清依的声音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傲然。
“你的元丹本身，便与天地法则亲和。施展对应手段时，如同溪流归海，自然顺畅，消耗更小，威力却更强数倍。且因其活性，此丹具备无限成长之可能，随你修为提升、感悟加深，乃至……我等进一步复苏，它亦会不断演化，潜力绝非那些固化死丹可比。”
“简单说，”
风清依最后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他人元丹，是工具，是能源。你的玲珑元丹，是你自身道的延伸，是活的，是会产能的灵物。云泥之别，勿要自降身份去比较。”
陆凡听得两眼放光，掌心元丹虚影仿佛也感受到他的心意，九窍旋转加速，吞吐灵光，愈发神异。
“活的灵物……牛逼！这么说，我以后打架，相当于自带无限火力和规则外挂？”
墨璇玑带着理性分析意味的声音适时响起，补充道：“清依所言无差。此外，因元丹具活性与窍穴，你对灵力、乃至外界阵法的感知与控制力将远超同阶。
方才你突破时引动的灵气漩涡，若非我随手布下阵法遮掩大半，此刻悬圃城的人恐怕已至门外。”
陆凡一个激灵，连忙收敛气息，掌心元丹虚影没入体内。
他感受着丹田内那枚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与自身呼吸、天地韵律隐隐共鸣的玲珑元丹，一种“我已无敌”的错觉油然而生。
“嘿嘿，懂了懂了。以后我就是人形自走挂逼，专治各种不服！”
陆凡掌心那枚九窍呼吸的玲珑元丹虚影缓缓消散，他扭头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张小渔，好奇问道：“小渔，你结丹的时候，元丹是几道纹的？就是丹上面有几条杠？”
张小渔还沉浸在刚才那天地异象和陆凡手中那枚完全看不懂但感觉厉害无比的元丹震撼中，闻言下意识回答，小脸上满是敬仰：“陆凡哥哥，我的是九道纹。”
“咳咳咳……”
旁边刚缓过神的张老爹一听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声音发颤：“九、九道纹？！俺的乖乖……小渔，你可知道九道纹意味着什么？那是天才中的天才！整个四象星，能出一个都了不得！你居然……”
他看着自己孙女，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这丫头，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这等惊世骇俗的资质？
张小渔被爷爷的反应吓了一跳，眨巴着大眼睛，有些茫然又有点不好意思：“啊？很厉害吗？可是……书上不是说，丹纹最多可以有十道，甚至更多吗？我以为九道纹只是还不错……”
她一直以为大家都差不多，毕竟陆凡哥哥随手就能弄出那么大动静，自己这九道纹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傻丫头！”
张老爹激动得胡子都在翘，“那十道纹只是古籍里提过一嘴，压根没人见过！九道纹就是现世顶尖了！多少大宗门的圣子圣女，能有个七道纹、八道纹都要谢天谢地了！你可是九道纹啊！”
张小渔这才后知后觉地张大了嘴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这时，墨璇玑那冷静的声音在陆凡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学术探讨的意味：“丹纹体系，乃是衡量寻常元丹潜力的粗糙标准。
一至九纹，对应其凝聚度与法则亲和潜力。
九纹确属此界顶尖。”
她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傲然：
“至于你的玲珑元丹……九窍对应我等本源，自成天地，呼吸间暗合大道。
丹纹之论，于你而言，如同以尺丈量星海，毫无意义。”
风清依的意识也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似乎对这番比较颇为不屑。
陆凡恍然，原来自己这元丹压根就不在普通的评分体系里。
他看着还在为九道纹而震惊和茫然的爷孙俩，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九道纹啊，那确实挺厉害的。
小渔，好好修炼，将来肯定是大高手！”
他心里却暗爽：哥这可是超规格的，跟你们玩的都不是一个版本！
张小渔用力点头，小脸因为兴奋和一点点小骄傲微微泛红：“嗯！陆凡哥哥，我会努力的！不能给你丢脸！”
张老爹看着孙女，又看看深不可测的陆凡，老怀大慰，只觉得这流云苑真是块宝地。
陆凡感受着体内那枚自行旋转、无时无刻不在汲取灵气的玲珑元丹，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元丹境已成，这悬圃城，乃至整个四象星，是时候去闯一闯了。
青龙大比？正好拿来试试手！
陆凡感受着体内那枚九窍呼吸、自行吞纳灵气的玲珑元丹，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恨不能立刻找个对手狠狠打上一场。
他目光一扫，落在身旁眼眶微红、还沉浸在离别情绪中的张小渔身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小渔，”
陆凡咧嘴一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要不要一起去楼下买个零食，“青龙大比还有十来天就开始了，怎么样，要不要跟哥一起去凑个热闹？”
张小渔猛地抬起头，泪痕还没干的小脸先是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拄着拐杖、笑呵呵看着他们的爷爷，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想去吗？她当然想去！只要能跟在陆凡哥哥身边，去哪里她都愿意。
可爷爷年纪大了，身体才刚刚好转，自己这一走……
少女的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那剧烈的挣扎，一边是雏鸟离巢的向往，一边是对至亲的牵挂，让她的小手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
张老爹将孙女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他哈哈一笑，用拐杖轻轻跺了跺地，声音洪亮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傻丫头，你看俺做啥？陆公子愿意带着你，那是你的造化！
俺这把老骨头，以后就在这流云苑享清福咯！这地方灵气足，风景好，比咱遗珠川那破屋子强一万倍，俺正好养老！”
他顿了顿，目光慈爱地看着已经泪光盈盈的张小渔，语气变得格外柔和：“小渔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老跟在爷爷身边，能有什么出息？跟着陆公子，爷爷放心得很！”
“爷爷……”张小渔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呜咽一声，像只归巢的乳燕，猛地扑进张老爹那并不宽阔却异常温暖的怀抱里，肩膀不住地抽动。
张老爹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浑浊的老眼里也泛起水光，却努力笑着：“去吧，去吧……见了世面，好好修炼，别给陆公子丢脸。
要是受了委屈，就……就回来，爷爷还在这儿等你。”
陆凡看着这温情又略带伤感的的一幕，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发胀。
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只能干巴巴地保证道：“老头子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小渔。
等大比完了，我们就回来看你。”
过了好一会儿，张小渔才从爷爷怀里抬起头，用力抹了把脸，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她看着陆凡，重重点头：“陆凡哥哥，我去！”
“好！”
陆凡一拍手，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头又上来了，“那咱们准备准备，明天就出发去那个什么……云渡川？听说青龙大比就在那边的青要山举办！”
他心念一动，掌心那枚九窍玲珑的元丹虚影再次浮现，缓缓旋转，引动周天灵气如水波般环绕，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嘿，青龙大比……可别让哥太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