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陆地神仙(1/2)
陆凡对炎阳宗主那声嘶力竭的“启动唤灵血阵”的咆哮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四周那些因阵法反噬而气息萎靡、面露惊惧的炎阳谷弟子。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名距离稍近、正试图悄悄后撤的元婴境中期弟子身上。
此人生得尖嘴猴腮,眼神闪烁,一看便是奸猾之辈。
陆凡并指,凌空虚点。
不见灵力波动,却有无数细如牛毛、肉眼难辨的淡金色阵纹,自他指尖流淌而出,瞬间跨越空间,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名元婴弟子的眉心识海!
那弟子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焦距,瞳孔深处倒映出飞速流转的复杂阵纹。
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转而变得呆滞,仿佛提线木偶。
“你,在炎阳谷,做过哪些恶事?”陆凡的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情绪,却如同拷问灵魂的法旨,直接响彻在那弟子的意识深处。
元婴弟子脸上呆滞的表情开始扭曲,掺杂着一种被强行撬开记忆深处的痛苦,但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混合着狞笑和癫狂的语调:
“恶事?哈哈哈!修炼界弱肉强食,何来恶事!”
“我三个月前看上一个外门女弟子,她不肯从,我便废了她修为,扔进毒虫谷任其自生自灭!她叫林小妹!那绝望的眼神,真是美味!”
“去年带队收取供奉,黑石镇那帮贱民竟敢藏匿火灵石,我亲手屠了镇长满门十七口,连那条看门狗都没放过!他们的哀嚎就像最美的乐曲!”
“还有!我利用执事身份,克扣了多少同门的修炼资源?哈哈哈,那些蠢货,到死都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他们的灵石,他们的丹药,都成了我晋升的垫脚石!”
“炎阳谷?这宗门就是为我们这些强者准备的乐园!规矩?规矩就是用来给我们行方便的!那些蝼蚁,生来就是被我们踩在脚下的!”
他的话语越来越癫狂,将平日的贪婪、残忍、妒忌展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带着一种炫耀的意味,仿佛在向某种无形存在展示自己的“功绩”。
周围其他弟子听得毛骨悚然,纷纷后退,生怕被牵连。
陆凡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继续问道:“如此说来,这炎阳宗上下,皆与你一般,视人命如草芥,以掠夺为本能?”
那弟子狞笑着,口水都不受控制地流出:“当然!上至长老宗主,下至外门杂役,哪个手上干净?铁炎长老为炼一炉血丹,坑杀过一座凡人城池!焰灵长老看上的洞府,原主人必然意外陨落!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炎阳谷就是靠这个屹立万年!”
“只是我们运气不好,撞上了你这个怪胎!否则,这熔火山脉,依旧是我们予取予求的猎场!那些贱民,永远只配跪在地上舔我们的靴子!”
陆凡轻轻点头。
“明白了。”
他手指微动。
侵入那名元婴弟子识海中的阵纹骤然收缩、湮灭。
连同湮灭的,还有那名弟子所有的意识、记忆、乃至灵魂本源。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神彻底黯淡,身体软软倒地,气息全无,仿佛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内容的皮囊。
陆凡的目光,如同在挑选下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轻飘飘地掠过人群,落在了一名脸色惨白、正偷偷往一位金丹长老身后缩去的年轻弟子身上。
这弟子衣着华贵,显然背景不凡,但此刻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你。”陆凡手指随意一点。
同样的淡金色阵纹无声流淌,无视了那名金丹长老下意识布下的灵力屏障,直接钻入了年轻弟子的眉心。
这弟子身体一颤,眼神瞬间空洞,脸上浮现痴傻般的笑容。
“说说看,”陆凡语气依旧平淡,“你都做过什么值得称道之事?”
年轻弟子痴笑着,手舞足蹈,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欢快:“我?我爹是外门执事!我想玩哪个女修,她们就得乖乖躺下!上月有个不开眼的散修敢瞪我,我让我爹把他剥皮抽筋,点成了人烛!烧了三天三夜才断气呢!好玩,真好玩!”
他掰着手指头数:“我还喜欢把不听话的贱奴喂我的火蜥蜴,看它们一点点被吃掉……哦对了,前年我去收矿税,那几个村子交不出,我就把他们小孩的魂魄抽出来炼进了我的法器里,师尊还夸我懂得废物利用呢!”
他每说一句,周围炎阳谷弟子的脸色就白一分,尤其是那位被他称为“爹”的外门执事,面如死灰,浑身瘫软。
而远处阵外,隐约传来压抑不住的啜泣和怒吼,显然有受害者的亲人在场。
曜烈殿前,铁炎长老额头青筋暴跳,怒吼道:“够了!小辈!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折辱,算什么本事!”
他恨不得立刻撕了那丢人现眼的弟子,更恨陆凡将这脓疮彻底挑破,公之于众。
陆凡看都没看他,只是对着那痴笑的弟子轻轻颔首。
“嗯,你也明白了。”
阵纹湮灭,痴笑凝固,又一具空壳软倒在地。
这一次,整个炎阳谷内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混合了羞耻、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尤其是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那不仅仅是个人罪行,更是将整个宗门的肮脏底裤彻底扒下!这等于是将滔天的业力,明晃晃地扣在了整个炎阳谷的头上!
就连那些隐秘窥探的意念,交流中也带上了凝重。
“此子……好狠辣的手段!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炎阳谷算是完了。
即便今日能侥幸度过此劫,此事传开,青龙域再无其立锥之地!谁愿与一个全员恶鬼、且被天道标记的宗门沾染因果?”
“快!传讯回去,严查门下弟子行径,尤其是那些仗势欺人、手段酷烈者,立刻处置!绝不能留下把柄!”
“正是!平日里些许龌龊,无人追究也就罢了。
如今被这陆凡掀开,谁知道会不会引动冥冥中的因果报应?速速整顿门风!”
一时间,诸多势力暗中下令,竟因陆凡这随手为之的“审问”,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正风肃纪。
炎阳宗主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色,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陆凡,眼神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陆凡却像是完成了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眼,望向曜烈殿,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看来,不用我再问第三个了。”
“你们这满谷的精英,怕是也找不出一个手脚干净的。”
“既然如此……”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缓缓冻结。
“唉……”
一声悠长、仿佛带着无尽沧桑与悲悯的叹息,自炎阳谷最深处,那焚天窟禁地方向传来。
这叹息声初听轻微,却瞬间压过了场间所有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甚至抚平了躁动的灵气,让那漫天杀意都为之一滞。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曜烈殿上空。
来人身着朴素的赤红道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眼神温润,周身并无迫人灵压,反而散发着一种祥和、厚重的气息,与炎阳谷一贯的暴烈风格截然不同。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自带一股令人心折的宗师气度。
正是炎阳谷的定海神针,闭关多年的曜烈真君!
“老祖!”
“老祖出关了!”
“恭迎老祖!”
刹那间,所有绝望中的炎阳谷门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跪伏在地,激动得热泪盈眶,就连铁炎、焰灵等长老,也齐齐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敬畏与狂喜。
曜烈真君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广场,看向那些死去的弟子,最终落在陆凡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痛惜与不解。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天地:
“小友,便是陆凡?”
“老朽曜烈,添为炎阳谷守护之人。
闭关经年,不想谷中竟生出如此变故,门下不肖,冲撞了小友,酿成此等杀劫,实乃老朽管教不严之过。”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自责,全然不见兴师问罪之意。
“小友修为通天,战力惊世,老朽钦佩。
然,我炎阳谷立派万载,虽不敢说泽被苍生,却也守护这西南边陲一方安宁,门下弟子数十万,亦非尽皆恶徒。
其间或有败类,依门规严惩便是,何至于此,要行此……灭门绝户之事?”
他话语一顿,目光更加“悲悯”,望向山门光罩外那些呐喊的民众。
“小友且看,谷外那些生灵,其中多有受我谷庇护,得享安宁者。
宗门若倾,地脉若崩,这万里河山化作焦土,亿万生灵何辜?还望小友心存一念之仁,看在苍生面上,手下留情。
老朽愿以宗门万年积累,补偿小友损失,并当众立誓,重整门规,肃清败类,给天下一个交代。
如此,可好?”
这番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先自责,再抬出宗门功绩和苍生大义,最后许以重利并承诺整改,将自己和宗门摆在了一个看似弱势且通情达理的位置上。
不少不明真相的弟子和远处窥探的神念,都微微动容,觉得这位曜烈真君深明大义,与炎阳谷平日的霸道形象大相径庭。
然而,陆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他说完,才轻轻嗤笑一声。
意识里,风清依已经炸毛了:“我呸!这老杂毛,比那些喊打喊杀的更恶心!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陆凡,撕了他的假面具!”
墨璇玑清冷的声音也带着寒意:“其气息与地脉纠缠极深,却非滋养,而是近乎掠夺式的捆绑。
周边赤地千里,生灵凋敝的根源,就在他身上。”
陆凡抬眸,目光如剑,直刺曜烈真君,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老东西,戏演够了吗?”
曜烈真君眉头微蹙,面露“不解”与“愠怒”:“小友何出此言?老朽句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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