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是我逼的他(1/2)

魏逸丞那声带着哭腔的先生和随之而来的激烈袒护,像另一记无形的重锤,砸得魏升和沈萧心神俱震。他们看着小儿子跪在魏麟哲身边,用单薄的身体试图挡住来自父母的怒火,口口声声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那种不顾一切维护的姿态,与魏麟哲沉默而坚定的承担,形成了一种令人心窒的、牢不可破的同盟景象。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魏逸丞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父母粗重而混乱的呼吸。

魏麟哲在听到那声先生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称呼,在私下里是依赖与亲昵,在此刻公开的冲突场景下,却更像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他们之间早已超越寻常兄弟的羁绊。

他手臂用力,几乎是强硬地将试图挡在他身前的魏逸丞揽到身侧,不是推开,而是以一种更紧密、更具保护性的姿态将他半圈在怀里,同时用掌心稳稳按住少年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

“小崽,别说了”他低声喝止,声音比刚才对父母说话时柔和了无数倍,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度,他看向魏逸丞泪眼婆娑的脸,目光深沉复杂,“不需要你来说这些,上楼去,听话”

“我不要!”魏逸丞抓住魏麟哲揽着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泪珠大颗滚落,“先生,爸,妈,真的是我不好,是我…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先生他对我那么好,那么照顾我,我…我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是我缠着他,是我逼他的…”

他颠三倒四地重复着,拼命想把勾引的罪名坐实在自己头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魏麟哲的过错。

“够了!”魏升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几近崩溃的魏逸丞。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

一个冷静得近乎残忍地承担一切,一个稚嫩却飞蛾扑火般地将所有污名往自己身上揽,这场景荒谬又惨烈,让他一腔怒火无处倾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被至亲联手隔绝在外的钝痛。

沈萧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单纯乖巧的小儿子,如今为了维护那个他称作先生的人,如此卑微又激烈地自我贬低,心如刀绞。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在他们未曾察觉的时光里,早已悄然改变,根深蒂固,不是简单的诱骗或误导能概括,这中间有着他们无法插足的、复杂难言的情感纠葛。

“小崽…”沈萧的声音沙哑破碎,她向前倾了倾身体,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魏逸丞,又无力地垂下,“你别这样…妈妈不是要逼你…”

魏麟哲敏锐地捕捉到母亲语气中那丝松动,尽管那可能只是出于对魏逸丞此刻状态的痛心,他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放缓,但依旧将魏逸丞牢牢护在自己的领域内,“妈,小崽情绪太激动了,今晚不适合再谈下去。我带他上楼,让他平静一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颓败的父亲和泪流满面的母亲,声音沉静却带着最后的定论,“所有的问题,根源在我,请你们给他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时间,但我的立场,不会变,因为我爱他”

说完,他不等父母再有任何反应,手臂微微用力,半扶半抱地将几乎虚脱的魏逸丞从地上带起来,魏逸丞还想挣扎着说什么,被魏麟哲一个深沉的眼神制止,只能依偎在他怀里,不住地发抖抽噎。

魏麟哲搂着魏逸丞,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他的背影挺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势,即使脸上还带着鲜红的掌印,而被搂在怀里的魏逸丞,则像暴风雨中归巢的雏鸟,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露出满是泪痕的侧脸和通红的耳尖。

楼梯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卧室门关合的轻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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