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相（1/2）

“来了！”颜梓玉小声警醒。

“噢，原来是虫子啊。”靠近我们的那人看起来很疑惑。

“原本明明是两个人啊。”那人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便跟着人群离开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一个好端端的人将一只虫子看成两个人。

虽然感到很不可思议，但我还是立马冷静了下来。

如果他是自己看花的，那就是我们的幸运，如果是有人在暗处帮我们，这也是我们的幸运。

“是这家伙...”我瞟了一眼颜梓玉。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眼下当务之急的是彻查出这个村子在我们来之前发生的事。

何故此说呢？乍一看这个宛如庄园一般自给自足的地方很正常，生活资源不赖，人文丰富。

但是，其中隐藏的蹊跷很难被人发觉。

这所谓的“族长”与我们在颜陌玉的后院交谈时，他不断地要求我做一件事作为交换，说明那件事对他们来说有很大的好处，那么我更不能答应，我认为这和颜陌玉所说的相差太多。

既然族长知道我将会来，就应该知道我会来找颜梓玉，为什么还表现的很迫切？

抛开这些不谈，据颜陌玉所说，颜霍玉族长是一个声望很大的人，在我羞辱颜他，甚至找茬的时候，他应该早就让人把我砍了才对，怎么会继续要求我去做他口中的事？再者，方才进来的狼头就令我心生疑惑——族长定下的谈话地点，应该是相对隐秘，纵然那群人是村中的警卫应该也不会知道。

颜陌玉诊所前面站着的那个人，他首先知道颜梓玉跟人起冲突了，但颜陌玉却在我们解决事情以后迟迟没有回来，结合狼头所说，颜陌玉应该被留在某处地方了。

而那个狼头，大概就是现在扮演“颜霍玉”的人了。

这些诚然只是我的推测。

待这群狼头人消失在视线里，我快速汇集灵素，拎起颜梓玉扔了出去，随后跃起，抓住了她，稳稳落在陈诗景所处的地方。

“我你...”颜梓玉张口欲骂，但可能是想到那群人还在附近，就乖乖闭了嘴。

“老大，你办事的方案还是这么离谱！”陈诗景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就当你是在赞美了。”我环顾四周——后院基本没人了，诊所里多了一些动静。

“说说吧，怎么回事。”我顿了顿，向颜梓玉问道。

“你好莫名其妙啊，我也不认识你，但突然窜出来说是要帮我，到现在又要我说明突然之间多出来的什么情况？”

“我？上官邪魇，噢，这碧眼女生是陈诗景。”我满不在乎如实道。

“没听过。”颜梓玉毫不在意地脱口而出。

“听着，你有没有听过都不重要，现在我想先解决目前面对的事情。”

“...”她不回答，反而问道，“难不成你要扔一把沙子来解决？”

显然，她很明白村里发生的事情，然而始终不愿意相信我们的能力。

“算了算了，与其和你在这浪费时间，不如自己行动。”我边说着，转身便要走。

陈诗景见状，连忙跟上，时不时地回头观察颜梓玉。

“老大，我们就这么走了？”陈诗景压低嗓音道。

“3。”我默默数着

“嗯？”陈诗景疑惑。

“2。”我拔出极月刃正举着，凭着刀身观察颜梓玉的动作。

终于，颜梓玉按耐不住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掐了自己一下，随后朝着我们奔来。

“1。”

“等等！”

只听得颜梓玉喊了一声，我示意陈诗景停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了吗，颜狼氏持有灵素的第二人？”

“你...怎么知道？”她瞪大眼睛，“这件事，明明只有霍玉老头一人知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想知道的话事后我会告诉你。”我再次将问题抛给她，一屁股坐了下来，惬意地看着月亮。

“...”颜梓玉沉思良久，道，“姐应该和你说过吧，你是改变颜狼氏命运的人。”

“也是自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有了意识后吧，霍玉老头就开始为那时候和我年龄大体相同的人预言命运，但霍玉老头一向没有说出预言的内容，一直让人自己摸索，还说那是上天的旨意...”

“直到预言到我的时候，他坐不住了，直嚷嚷着我不一样，他说，以后我会遇到一个人，这个人将会带我走，他有拯救颜狼氏的能力——我也不明白拯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当时霍玉老头是第一个把语言内容告诉我的，其中包括我身上含有傀因，就是灵素，所以我当时很高兴，想对外炫耀，但霍玉老头却不允许，他吓我，如果跟别人说了，我就会被隔壁的虎雀族带走，我很害怕，所以我并没有乱说，直到现在。那时，我对预言中的人——也就是你，不知为何产生了一股厌烦。”

“霍玉老头将这件事告诉了我的父母，我当时不理解我的父母为什么很震惊，震惊之余怀着开心，我问了，他们只是敷衍，认为我有福气，可以遇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但他们没有等到那一刻，在某一次苍颜暴乱时死了，我甚至都不知道。”

“姐的年龄比我大很多，她始终都陪着我，在父亲母亲离世后，她终日痛苦，却隐瞒实情，骗我说爸妈去赚大钱了，赚到大钱就给我买很多好吃的，她却独自扛下这份悲伤，凭借以前学习收获的东西，她在村里开起了一家诊所谋生计。”

“霍玉老头在父亲和母亲走后的那段时间收留了我们，霍玉老头对我很好，在我又哭又闹的时候耐着性子哄我。我从不叫他族长，他也不生气，对我是笑呵呵的。”

颜梓玉说这些话时嘴角颤抖着，却默默咬紧牙关，用哽咽的语气继续说道：“对不起，一想起这些我就会这样，抱歉，我继续说。致玉叔是霍玉老头的孩子，原本致玉叔跟一个叫颜洪玉的阿姨恋爱了，洪玉阿姨不久后就生了一个孩子，他们给孩子取名颜记玉，那个时候他们的生活很美好，羡煞旁人。”

“数年后，颜记玉长大成人，和颜狼氏的副族长颜离玉...”

“副族长？”陈诗景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啊，我忘记和你们说了，颜狼氏不只有一个族长，副族长负责协助族长处理事务。”

“现在的副族长颜离玉，当年和霍玉老头竞争族长之位时稍逊一筹，成了副族长，颜离玉也在很久之后有了一个孙子名为颜空玉。”

“刚才的白狼头？”我蓦地道。

“对，就是他。”颜梓玉应答。而后道：“颜空玉、颜离玉以及姐姐三人，是霍玉老头认为最有可能继任族长之位的人，三人不分伯仲，在霍玉老头面前都是出类拔萃者。”

“颜空玉的优秀不假，但他野心大，在三人中是最不受重用的，他曾不止一次向霍玉老头说自己想要继任族长，认为自己的能力理应坐上那个位置，还直言一定可以带着颜狼氏将颜氏统一，这引起了霍玉老头的强烈反感，又由于霍玉老头对于预言的忌惮，于是故作拒绝，在第二天当着全族人的面宣布颜离玉是下一任族长继承者，那件事成了颜空玉出格的导火索。”

“自那件事情过后，离玉哥在一次暴乱当中被杀了，那次暴乱是颜虎和颜狼的事情，但颜雀却在中途横插一脚...离玉哥就在这看似不经意间死去了。据别人所说，离玉哥原本不用死的，因为致玉叔在对方第一次攻来时保护了他，但对方却跟疯了一样，似乎专门针对他们一样。过后，洪玉姨精神崩溃了，她时常不记得自己是谁，有一次拿起武器伤了村子里的一个人，将那个人当作了自己的仇人，死死地拽着那人不放，霍玉老头前去阻拦，洪玉姨才停下，还是不断地哭。”

“昨晚，象征最高权力的白狼头失窃，颜空玉在那之前假意离开，借故前往外地调查，自昨日晚上起，霍玉老头就不见踪影，照理说霍玉老头每天都会来诊所调理身体，但他这次却迟了一会儿才来，霍玉老头明明从不迟到...”

“待我很好的人，都走了。”

“...”

颜梓玉心有不甘地说完了这些，她的脸上早已挂满泪痕，她一头扎进陈诗景怀中，泣不成声，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自己长时间来无处安放的情绪，可她知道底下可能还有敌人，所以她只敢低头呜咽。

只听得鸦鸣月影，还是熟悉的景致，但颜狼氏对于颜梓玉来说早已不是当初的存在了。

陈诗景轻轻抱住了她，想要尽力减缓她的悲伤。

颜狼氏是颜梓玉的家，独一无二的家，夜将此处这样，为其蒙上一层薄纱，使得真相云雾缭绕，久久令人捉摸不透——我可能也是这般。

从良魇开始，一系列的诡异。

我立誓要找到她，要完成她口中所说的梦想，可我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仿佛这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我却感到自己是一个提线人偶，被牵着鼻子走。

我为什么要寻找良魇呢，仅仅因为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又不由分说地离开？

想多了也没用。我稍一用力，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声喊了一句：“颜梓玉。”

“嗯？”她转过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你说你讨厌所谓的命运之人，那就直接将我身上的这个名号舍弃吧。”我苦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