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柴宗训瞒着符太后,去府衙哪里问犯人(一)(2/2)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刚落,柴宗训便猛地睁开了眼睛。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出一道银亮的细线。他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件深青色的短褂——那是去年王参军送他的,当时还说“穿这个利落,跑跳都方便”,他嫌颜色暗沉没怎么穿,此刻却正好能让自己藏在夜色里。
他飞快地套上短褂,又从枕头下摸出白天画“引路符”剩下的半截炭笔,小心翼翼地塞进袖袋——若是那逃兵不肯松口,或许能画张假的“宋军营地图”诱一诱,说不定能套出点有用的消息。刚摸到房门,他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床边,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摸索着取出里面几块碎银子——那是父皇生前赏他的,他一直没舍得花,此刻攥在手里,想着若是遇到看守大牢的士兵,或许能“通融”一二。
一切收拾妥当,柴宗训踮着脚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院外的灯笼还亮着,守在院门口的老仆正靠在柱子上打盹,他贴着墙根,像只灵巧的小狸猫似的悄悄溜过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人。
出了守将府的侧门,夜里的寒风裹着寒气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刺人。柴宗训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裹紧短褂快步往前走。府衙在街尾,离得不算远,路过街角那处面摊时,他特意停了停——白天跟王参军路过这儿,王参军提过一嘴,“府衙大牢的后门就在面摊后头,夜里看守的士兵常来买碗热汤面暖身子”,这会儿从后门进去,说不定能省些麻烦。
果然,快到府衙后门时,他就看见两个穿兵服的人坐在面摊前,各自捧着粗瓷碗,正哈着气吃面。柴宗训赶紧躲到墙后,屏气凝神地等着,直到两人吃完付了钱,说说笑笑地往大牢方向走,才悄悄跟了上去。
大牢的后门没关严,留着一道指宽的缝。柴宗训屏住呼吸,从缝隙里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尽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光线下映着木牌上的“牢”字,透着股瘆人的冷意。他咬了咬下唇,指尖攥着碎银子的棱角,想起娘夜里对着舆图发愁的模样,还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