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终末舞台（1/2）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法则的力量，在这片由纯粹能量与信息构成的虚拟空间中层层荡开，所过之处，那些漂浮运转的庞大能量模型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紊乱。

空间尽头，那三个环绕着暗红符纹的华丽灰袍身影同时一震，猛地转过身来。他们的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具体样貌，但三道冰冷、锐利、带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跨越遥远的距离，锁定在陈默身上。

“不可能！”位于左侧的身影发出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咆哮，“‘锁匠’协议……竟然真的成功了？！林晚秋那个疯女人的理论……”

“实验体-07……不，现在该称你为‘锁’了。”中间的身影，气息最为深邃，他抬起一只手，止住了同伴的躁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冰冷，“你确实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但，你来得太晚了。”

他的目光投向那缓缓旋转的暗红符纹，符纹的核心，一点令人心悸的漆黑正在不断扩大，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引力。“‘最终协议 - 火种’的启动序列已进入最终阶段。还有三分钟，仪式便将完成，‘基石’的余烬将被点燃，新的‘方舟’将承载着被选中的火种，驶向新的纪元。”

“而你们，以及这片绝望的土地，将成为新纪元诞生的祭品与基石。”右侧的身影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的虔诚。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的宣告，他的目光越过这三个“继承者”的最高层，落在了他们身后那散发着刺目白光的能量漩涡上——那是直接连接“基石”控制层的接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漩涡的另一端，那古老而悲伤的意志正在发出无声的哀鸣，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正在被强行抽取、束缚，即将被导入那个暗红的毁灭符纹之中。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这片虚拟空间本身的结构，它并非完全稳固，其根基深深地扎入“基石”的能量脉络之中，与那正在被抽取的力量同源。

“祭品？基石？”陈默缓缓向前踏出一步。他没有爆发任何气势，但随着他的移动，整个虚拟空间都仿佛随之轻轻震颤了一下。“你们以为，毁灭亿万生命，背叛孕育你们的源头，就能换来所谓的新生？”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

“看看你们脚下吧。”陈默抬起手，指向虚空，“这片空间，你们赖以启动仪式的凭依，它的每一分力量，都来自你们试图毁灭的‘基石’。你们所谓的‘方舟’，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背叛与窃取之上。这样的火种，即便点燃，又能照亮怎样的未来？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火，终将在虚妄中熄灭。”

三个灰袍人的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陈默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刺入了他们信念最深层的矛盾之处。

“狂妄！”左侧的灰袍人怒喝一声，周身灰袍无风自动，强大的能量威压如同山岳般向陈默碾压而来！“就算你成了‘锁’又如何？在‘最终协议’的力量面前，依旧是螳臂当车！”

另外两名灰袍人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他们周身能量流转，与脚下的虚拟空间以及那暗红符纹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显然在加速仪式的进程，同时防备着陈默的任何干扰。

陈默面对那足以碾碎寻常强者的威压，面色不变。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庞大的威压降临到他周身数米范围时，却如同冰雪遇阳春，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所否定。他所在的那片区域，成为了这片躁动空间中唯一的、绝对的“静区”。

“螳臂当车？”陈默轻轻重复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不，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能量漩涡，投向漩涡背后哀伤的“基石”。

“我来到这里，并非为了阻挡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宏大，仿佛与整个虚拟空间，与那漩涡背后的古老存在产生了共鸣！

“我是为了履行我的职责——作为‘锁’，作为‘舵手’！”

“我以‘锁’之名，宣告此地能量流转之权柄！”

“我以‘基石’共鸣者之名，否决此掠夺与背叛之仪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体内那完美调和的力量终于不再沉寂，轰然爆发！

但并非向外冲击，而是……向内塌缩，与他所处这片虚拟空间的根源，与那能量漩涡背后的“基石”，建立了一种更深层次、更本质的连接！

他成为了一个“节点”，一个连接“基石”与此地控制系统的、活着的“接口”！

嗡——！！！

整个虚拟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所有漂浮的能量模型瞬间停滞、崩碎，化作无序的数据流！那三个灰袍人脚下的能量回路光芒狂闪，变得极不稳定！就连那旋转的暗红符纹，其扩张的速度也猛地一滞，核心的漆黑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难以继续蔓延！

“你……你在强行接管控制权？！”中间的灰袍人第一次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这不可能！控制密钥在我们手中！”

“密钥？”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对陈旧规则的蔑视。“对于‘锁’本身而言，何需密钥？”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濒临崩溃的空间，拥抱那漩涡背后无尽的悲伤与力量。

“我说，此地的能量，当归于平静。”

“我说，那被束缚的力量，当获得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