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集:尘埃落定与心之归途(2/2)

珍妮在社区中心教老人用智能手机,忽然听见敲门声。阿萨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罗宋汤。”老人们哄笑起来,有位奶奶拉着珍妮的手说:“姑娘,这小伙子比电视剧里的还体贴。”阿萨科红着脸递过汤勺,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他与阿杰童年时的合照。珍妮捡起相框,指着照片里躲在树后的阿杰笑:“那时候他总躲着你,现在却总说‘我哥最厉害’。”

深夜的办公室里,阿杰还在核对海外订单合同。手机忽然震动,是阿萨科发来的消息:“妈又在看你爸的录像,你来陪陪她吧。”他走进家门时,莎达正对着电视微笑,屏幕里汶亚克穿着白衬衫弹吉他,阿杰三岁的身影趴在他腿上打盹。“你爸总说,等你长大了要教你组乐队,”莎达递过一块刚烤好的司康饼,“现在你的公司比乐队还热闹。”阿杰咬着司康饼,甜味里混着淡淡的柠檬香——那是父亲最爱的口味。

周末的清晨,阿杰带着吉他来到父亲墓前。青草已没过墓碑底座,他坐下调弦,弹起那首父亲写的《风的形状》。旋律刚起,身后传来脚步声——阿萨科和珍妮捧着白菊走来,莎达手里提着装满食物的篮子。“你爸以前总说你弹琴像拉锯,”莎达笑着铺开餐布,“现在倒成了首席演奏家。”阿杰指尖一顿,琴弦发出清亮的颤音。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墓碑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仿佛父亲温暖的目光。

回城的路上,阿杰开车经过哈维曾经的公司大楼。玻璃幕墙上贴着“招租”的红色横幅,脚手架将建筑裹成巨大的绷带。他想起庭审那天哈维的妻子带着孩子来旁听,小女孩隔着人群对哈维挥手,而哈维只是盯着天花板。“哥,”阿杰忽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坏?”阿萨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可能是忘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珍妮轻轻握住阿萨科的手,三人在沉默中驶过车水马龙,心中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夜深人静时,阿杰翻开父亲的日记,在最后一页发现夹着的电影票根——1998年8月3日,《泰坦尼克号》的午夜场。那是父亲出事前最后一张票根,背面用铅笔写着:“给阿杰的礼物,等他十八岁带他看。”阿杰摩挲着泛黄的纸边,忽然起身找出那张电影dvd。当杰克沉入海底的画面出现时,他终于忍不住落泪——原来父亲早就知道危险,却依然选择保护家人和公司。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也照亮了多年来心中的阴霾。

第二天清晨,阿杰将父亲的日记和领带夹放进保险柜,顶层抽屉里还躺着纱昆拉的信。他没有拆开那些信,只是在柜门上贴了张便签:“宽恕不是忘记,而是放过自己。”走出书房时,莎达正在厨房做早餐,阿萨科帮珍妮系着围裙,阳光透过纱窗洒在地板上,形成温暖的格子。阿杰忽然明白,真正的新生,不是抹去过去的伤痕,而是带着伤痕继续前行,让爱成为照亮前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