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情愫渐生》(2/2)

“你的仙骨不是怕寒气吗?”灵溪回头看他,左眼的金瞳闪着狡黠的光,“我的九尾狐火能驱寒,正好借你用用。”

她突然转身结印,九条尾巴燃起雪白的火焰,竟顺着沈清辞的伤口钻进他体内。沈清辞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仙骨蔓延,那些纠缠多年的寒气像冰雪遇骄阳般消融。他抬手结印,掌心的金光与狐火交织,竟比之前强盛了十倍。

“这不可能!”邪道士的声音带着惊恐,结界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张道长看着沈清辞肩头的伤口在狐火中愈合,突然收起桃木剑:“原来如此……仙骨需狐火暖,狐妖需仙骨护……”

灵溪的妖力消耗得很快,尾巴上的火焰渐渐变弱。沈清辞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仙骨之力渡给她:“一起。”

两人的力量交织着冲上结界,朱砂符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院墙外传来邪道士的惨叫,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金光散去时,结界外躺着一具焦黑的尸体,手里还攥着半颗暗红色的血丹。

张道长叹了口气,捡起血丹扔进符水:“我去龙虎山禀明师父,就说邪道士已除。”他看了眼灵溪,眼神复杂,“沈先生,好自为之。”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抱着脱力的灵溪走进药庐。她的九尾已经收起,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抓着他的衣襟傻笑:“我厉害吧……”

“嗯。”沈清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很厉害。”

灵溪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竹榻上,沈清辞坐在旁边煎药。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肩头,伤口已经包扎好,脸色虽然还是白,却比之前好了很多。

“你偷亲我。”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清辞握药勺的手一抖,药汁溅出来烫红了指尖。他没回头,耳根却红透了:“你看错了。”

灵溪撑起身子,看见他指尖的红痕,突然觉得心里甜甜的。她想起刚才共享力量时的悸动,突然问:“三百年前灵山山洞,你是不是醒了?”

沈清辞倒药的动作顿了顿,药碗放在矮凳上,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嗯,看见一只雪狐蹲在洞口,尾巴上沾着雪,像团会动的。”

灵溪的脸“腾”地红了,原来他早就认出她了。她抓起一颗梅子糖塞进他嘴里,酸得他皱起眉头,却还是慢慢含化了。

“以后不许再硬撑,”她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的仙骨,我来暖。”

沈清辞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药香混着狐妖的气息飘出去,落在晾晒的薄荷上。张道长留在院门口的警示铃,不知何时被风吹得叮铃响,像在笑这对打破“忘尘”宿命的人。

晚饭是灵溪煮的雪莲子粥,放了两颗红枣,甜得恰到好处。沈清辞喝了两碗,脸色好看了很多,连咳嗽都轻了。

“张道长会不会告诉龙虎山的人?”灵溪咬着勺子问。

“他会的,”沈清辞擦了擦嘴角,“但我师父说过,太上忘情道,若遇真心人,忘情不如深情。”

灵溪愣住了:“你师父是谁?”

沈清辞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清玄”二字:“他是龙虎山前任掌门,三百年前送我去灵山修炼,说那里有我的命定之人。”

灵溪看着玉佩上的字,突然想起三生石上的狐族祖训,原来所谓的“避尘”,从来都不是避开人间,而是避开那个会让你甘愿落入凡尘的人。

她拿起玉佩,贴在自己的清心玉上,两块玉竟发出淡淡的光晕,交织在一起。

沈清辞在院子里打坐,灵溪趴在他膝头看医书。月光落在书页上,“医者仁心,情之所钟,亦是良药”一行字被她用指尖反复摩挲。

“沈清辞,”她抬头看他,“你的师妹,是不是也喜欢你?”

沈清辞睁开眼,月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像水:“她喜欢的是能治百病的丹药,不是我。”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而我喜欢的,是偷跑下山的小狐狸,是会用妖力暖我仙骨的灵溪。”

灵溪的尾巴虚影突然从裙摆下冒出来,轻轻扫过他的手腕。沈清辞抓住她的尾巴尖,像逗小猫一样轻轻捏了捏:“还没完全化形,就敢学别人谈恋爱?”

“谁说的!”灵溪不服气,凑过去吻他的嘴唇,动作生涩却认真,“这样算不算?”

沈清辞的呼吸顿了顿,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药香与狐妖的气息在唇齿间缠绕,远处的寺庙传来晚钟,悠长而温柔。

灵溪窝在沈清辞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他的仙骨在体内轻轻发烫,比任何暖炉都舒服。

“你的手还疼吗?”她摸着他被药汁烫红的指尖。

“早不疼了。”沈清辞把玩着她的头发,“明日教你针灸,学好了给我扎针。”

“才不要,”灵溪往他怀里缩了缩,“扎疼了你会哭的。”

沈清辞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朵里,痒痒的。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用你的狐火炼的药膏,以后伤口好得快。”

灵溪看着瓷瓶里浅绿色的药膏,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样给她上药。原来缘分早就写好了,从三百年前灵山的那次相遇,从她偷跑下山咬的第一口桂花糕,从他掌心那道温暖的金光开始。

灵溪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沈清辞看着她的睡颜,左眼的金瞳在月光下像颗小太阳,右眼的蓝瞳像寒潭里的月光,都是他的光。

他轻轻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对着月亮摊开手掌。仙骨在掌心发出淡淡的金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亮。他知道,龙虎山的人迟早会来,青丘的长老也不会善罢甘休,但此刻抱着灵溪睡在药庐的温暖,已经足够支撑他对抗所有风雨。

“忘尘骨,记尘心。”他轻声自语,掌心的金光突然飞向药庐,落在灵溪脖子上的清心玉上。玉佩里的莲花虚影轻轻绽放,将她护在温暖的光晕里。

沈清辞走回药庐,躺在灵溪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窗外的月光穿过竹叶,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点,像撒了一把星星。

忘尘骨终究是记了尘心,而这凡尘的暖,值得他对抗所有天规与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