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风夜语，旧影新痕》（2/2）

独眼修士又惊又怒：“你认识教主？”

“何止认识。”夜姑娘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我师兄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她的身形突然暴涨，原本练气巅峰的修为竟瞬间提升到聚丹中期，匕首上还缠绕着淡淡的黑气。“影杀阁的‘焚魂刺’，送你上路！”

独眼修士没想到她藏了修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匕首刺穿了他的肩膀。他怒吼一声，血色长刀横扫，逼退夜姑娘，转身就要逃。

“留下吧。”沈清辞早已堵住他的去路，仙骨之力与狐火完全融合，形成一把金白相间的长剑，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

独眼修士惨叫一声，修为尽废，瘫在地上像滩烂泥。“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青丘秘境……我们一定会找到……”

沈清辞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一剑割了他的喉咙。

剩下的骨牙狼见头领已死，哀嚎着四散奔逃。破庙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沈兄好身手！”林墨走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夜姑娘也是，没想到影杀阁的‘焚魂刺’竟如此厉害。”

夜姑娘收起匕首，眼神恢复了平静：“耗费十年修为换来的一击，自然厉害。”她看了沈清辞一眼，“你仙骨里的狐妖，似乎不简单。”

沈清辞没否认，只是走到那对姐弟身边。少年还在昏迷，但呼吸已平稳了许多。银甲卫女子挣扎着行礼：“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小女子秦霜，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沈清辞说，“我只想知道，血影教为何如此执着于青丘秘境？”

秦霜叹了口气：“据说……秘境里藏着能让人妖互换的‘转命珠’。血煞教主修炼的‘血魂大法’出了岔子，必须换一具妖族躯体才能化解反噬。”她顿了顿，“而青丘九尾天狐的躯体，是最好的容器。”

灵溪的意念瞬间冰寒：“他想夺我的身体？”

沈清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终于明白，血煞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妖丹，而是灵溪的整个魂魄和躯体。

“沈清辞，杀了我吧。”灵溪的意念带着一丝决绝，“我不能让他得逞。”

“胡说什么。”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他想起百年前血影洞前，灵溪也是这样说的。那时她为了修补他的仙骨，甘愿魂飞魄散。这只傻狐狸，好像永远都学不会自私。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少年终于醒了过来。他看到姐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霜抱着弟弟，眼泪也掉了下来。阳光透过庙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温暖。

“我们得尽快离开黑风岭。”沈清辞站起身，“血煞不会善罢甘休。”

“去哪？”林小婉问。

沈清辞看向东方，那里是青丘的方向：“我要去青丘。”

“不可！”灵溪急道，“青丘早就封闭了，外人根本进不去！再说……那里也不安全。”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沈清辞的语气很坚定，“既然血煞想要转命珠，我们就先一步找到它。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夜姑娘挑了挑眉：“青丘？有点意思。我跟你们去。”她看了秦霜一眼，“你们姐弟呢？”

秦霜咬了咬牙：“我们跟银甲卫的大部队失联了，也无处可去。若前辈不嫌弃，我们愿追随左右，略尽绵薄之力。”

林墨也道：“百草堂与血影教不共戴天，沈兄去哪，我们就去哪。”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原本以为，这百年归来，世间早已物是人非，却没想到能遇到这么多愿意并肩作战的伙伴。

“好。”他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去青丘。”

出发前，沈清辞在破庙后的山坡上埋了那几个血影教修士和骨牙狼的尸体。他没有用灵力火化，只是简单地培上土，还在上面放了块石头。

“为什么不烧了？”林小婉不解地问，“他们都是坏人。”

“再坏，也是条性命。”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他想起灵溪曾说过，每个生灵都有轮回的权利，哪怕是作恶多端的人。那时他还笑她心太软，现在却觉得，或许她才是对的。

走下山坡时，灵溪的意念轻轻响起：“沈清辞，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顿，阳光照在他的侧脸，鬓角的白发在光线下格外显眼。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的仙骨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傻瓜。”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说过，要带你去看江南的烟雨。”

黑风岭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起他的青色长衫。远处的天际，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将群山染成一片金红。

前路或许依旧艰难，人妖殊途的阻碍，血影教的追杀，还有他那有限的寿命……但沈清辞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只要仙骨里的那团魂火还在，他就不会害怕。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的身边，有朋友，有战友，还有那个爱惨了他的傻狐狸。

这就够了。

一行人朝着东方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破庙里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满地狼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激战。

而关于青丘秘境的秘密，关于转命珠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