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无妄崖营寨风云：心湖微澜 》（2/2）
她说着，指尖一弹，三张控兽符飞向溶洞两侧的阴影处。只听两声 roar吼，两只体型庞大的“煞气傀儡”从阴影中走出。傀儡由石头和枯骨组成，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煞气，双眼是两团跳动的鬼火，散发着筑基后期的气息。
“林风，去阻止她靠近裂隙！”沈清辞低喝一声，长剑一抖，使出惊鸿剑影，直取左侧的傀儡。
“好！”林风应声，从腰间拔出长刀，冲向月姬。
沈清辞的长剑与傀儡的骨爪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傀儡力大无穷，且不畏疼痛，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沈清辞不敢硬接，只得凭借身法与之周旋，寻找破绽。
“沈清辞，它的关节处煞气最淡！”灵溪的意念急促地传来。
沈清辞心中一动，长剑变招，不再与傀儡正面交锋，而是游走在它周身，寻找关节处的缝隙。看准时机，他猛地矮身，长剑如灵蛇般探出，刺入傀儡的膝盖关节。
“滋啦——”
剑气与煞气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傀儡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沈清辞低喝，体内灵力急速运转，使出焚天诀。一道炽热的火焰从剑尖喷出，瞬间包裹了傀儡的全身。
煞气遇火，如同热油遇水，剧烈地翻滚起来。傀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在火焰中挣扎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堆灰烬。
解决掉一个傀儡，沈清辞立刻看向另一侧。林风正被月姬逼得节节后退，他的长刀虽刚猛，却无法破开月姬的煞气护罩。而另一只傀儡，正一步步走向石台，似乎想阻止林风。
“林风，小心身后！”沈清辞大喊，同时身形一晃，挡在傀儡面前，“玄冰刺！”
数道锋利的冰刺从地面升起，刺向傀儡的胸口。傀儡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被冰刺挡住了去路。
“多谢沈前辈！”林风趁机逼近月姬，长刀带着凌厉的刀气，劈向她的后背。
月姬冷哼一声，不闪不避，背后忽然浮现出一道黑色的虚影，虚影张开巨口，竟一口咬住了长刀！
“这是……幽月心经凝练出的‘月魂’！”林风脸色大变，想要抽回长刀，却发现刀身像是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月姬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知死活的东西！”她指尖凝聚出一道黑色的灵力，拍向林风的胸口。
林风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力袭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忽然从沈清辞胸口射出，瞬间挡在林风面前。
“灵溪！”沈清辞失声喊道。
白光散去，灵溪的魂体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衣裙，只是身形比在月狐谷时更加透明，左眼的金瞳此刻却亮得惊人。她伸出手，竟硬生生接住了月姬的黑色灵力！
“噗——”
灵溪的魂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透明的魂血。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死死地盯着月姬，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不准你伤他！”
“九尾天狐的残魂？”月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正好，省得我再去你仙骨里取了！”她加大了灵力输出，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灵溪。
“灵溪，回来！”沈清辞目眦欲裂，他没想到灵溪会突然出来，更没想到她会用魂体硬接月姬的攻击。他想冲过去，却被身前的傀儡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沈清辞，快阻止她打开裂隙！”灵溪的声音带着痛苦，却依旧坚定，“她要把煞气引入人间！”
林风也反应过来，他猛地松开长刀，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往石台上一掷：“爆！”
符箓炸开，产生的冲击力暂时阻止了符文的运转，裂隙扩大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月姬见状，怒吼一声：“找死！”她收回攻击灵溪的灵力，转而一掌拍向林风。
“小心！”沈清辞急喝，同时不再保留，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竟硬生生一拳打碎了身前的傀儡——正是碎星拳！
傀儡化作碎石，沈清辞趁机冲向月姬，长剑带着破风之声，直指她的咽喉。
月姬没想到沈清辞竟能如此之快解决傀儡，仓促间只能回掌格挡。
“铛！”
长剑与掌风碰撞，发出一声巨响。沈清辞只觉得一股阴寒的灵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冻得他经脉生疼。他借力后退，看向月姬，发现她的手掌竟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鳞片，显然是修炼幽月心经的副作用。
“你的仙骨果然名不虚传。”月姬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能承受我的‘月煞掌’而不倒下，看来用你来献祭，再好不过了！”
她再次扑了上来，掌风凌厉，招招不离沈清辞的要害。沈清辞将惊鸿剑影发挥到极致，身形在溶洞中不断闪烁，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与月姬的掌风碰撞出无数火花。
林风趁机扶起灵溪，看着她越来越透明的魂体，急道：“灵溪姑娘，你怎么样？”
灵溪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沈清辞的方向，金瞳里充满了担忧：“我没事……快，想办法毁掉石台上的符文，不能让她打开裂隙……”
林风点头，从怀里掏出数张符箓，正要掷出，却见月姬忽然冷笑一声，指尖捏了个诡异的印诀：“月魂，归位！”
之前咬住长刀的黑色虚影忽然出现在沈清辞身后，张开巨口咬了下去！
“沈清辞！”灵溪失声尖叫。
沈清辞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想要转身，却被月姬的掌风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闪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越来越近，心中涌起一丝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黑影即将咬到他的刹那，一道清亮的狐啸响彻溶洞。灵溪的魂体忽然化作一道白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向黑影，竟硬生生钻进了黑影体内！
“嗷——”
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在原地疯狂地扭动起来。月姬脸色大变：“你找死！”她连忙收回掌风，想要召回月魂，却发现月魂像是失控了一般，根本不听她的指挥。
沈清辞抓住这个机会，没有丝毫犹豫，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凝聚在剑尖，使出了清玄剑法的最后一式——清玄·诛邪！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剑尖射出，如同划破黑暗的黎明，瞬间穿透了月姬的煞气护罩，刺中了她的胸口。
“噗——”
月姬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伤，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气息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随着月姬的死亡，那道失控的黑影也渐渐消散，灵溪的魂体重新凝聚出来，只是比之前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散去。
“灵溪！”沈清辞连忙冲过去，将她的魂体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声音颤抖，“你怎么样？别吓我……”
灵溪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左眼的金瞳里映着他焦急的脸：“沈清辞……我没事……你看，我们赢了……”
她说着，魂体忽然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要被溶洞里的煞气同化。
“不！灵溪！”沈清辞慌了，连忙从怀里掏出镇魂香，想要点燃，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根本划不着火石。
“沈清辞……”灵溪的声音越来越轻，“别难过……我会在仙骨里……等你……等你带我去看江南的烟雨……”
她的魂体化作一道白光，重新钻进了沈清辞的仙骨里。这一次，魂火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证明她还在。
“灵溪……灵溪！”沈清辞紧紧地按住胸口，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能感觉到，那丝暖意正在一点点变冷，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沈前辈……”林风走上前，声音哽咽，“我们……我们赢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溶洞里的煞气依旧弥漫，石台上的裂隙正在慢慢闭合，可他的世界，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修的是断情绝爱，可他却爱上了这只傻狐狸。
他想护她周全，却最终还是让她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承诺要带她去看江南的烟雨，可她现在，连魂体都快凝聚不起来了。
“灵溪……对不起……”他哽咽着，一遍遍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绝望，“对不起……”
林风站在一旁，看着沈清辞痛苦的样子，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沈前辈，那个冷静克制、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沈清辞，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只能无助地哭泣。
溶洞外传来流云宗弟子的欢呼声，他们打赢了，击退了幽月宫，阻止了裂隙的打开。可这胜利的喜悦，却无法传到沈清辞的心里。
他只知道，他的骨中魂，他的命，他此生唯一的牵挂，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才缓缓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