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目山巅,冰魂劫起》(2/2)
沈清辞和灵溪离开天目山时,巳时已过,阳光正烈。两人行至山脚时,看到李慕然和月瑶在路边等候,月瑶的玉兔耳朵从斗笠下露出,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我们猜你们会从这边回来,”李慕然笑着递过食盒,“月瑶做了桂花糕,你们尝尝。”食盒打开,清甜的桂花香扑面而来,糕点上印着小小的狐形花纹——是月瑶特意为灵溪做的。
灵溪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三百年前青丘的时光:“和我姐姐做的味道一样。”她声音带着哽咽,又想起姐姐灵玥为护她而死的场景。
沈清辞察觉到她的情绪,轻声安慰:“灵玥若知道你如今安好,定会高兴。”他接过桂花糕,却没吃,而是放进怀里——他想留着,等灵溪魂体完全稳固后,再和她一起分享。
四人刚要启程返回江南,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蜀山弟子(练气后期境界)策马而来,身上沾着血迹,见到李慕然便翻身下马:“李师兄,不好了!血煞宗的人突袭蜀山,掌门被困在锁妖塔,他们要我们用玄冰珠换人!”
“什么?”沈清辞脸色骤变,“血无殇不是已经死了吗?”
蜀山弟子急道:“是血煞宗的新宗主,叫血罗刹(凝丹初期境界),她修炼了《血魂诀》,能操控生魂,蜀山弟子已经折损过半!”
灵溪握紧玄冰珠,金瞳闪过决绝:“我们去蜀山!玄冰珠不能落入邪修手中,更不能让他们伤害无辜。”
李慕然点头:“蜀山与云台山素有往来,我们理应驰援。月瑶,你……”
月瑶却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我的玉兔妖力能净化邪煞,或许能帮上忙。”她的指尖泛着淡绿灵光,是木属性妖力特有的色泽。
四人立刻启程,沈清辞和灵溪御剑在前,李慕然和月瑶策马在后。途经太湖时,巳时已过,正午的阳光洒在湖面,却看不到往日的渔舟——血煞宗的黑影在湖面游荡,数艘画舫上飘着黑色旗帜,旗帜上的骷髅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红光。
“血煞宗在搜捕修士,”沈清辞压低声音,带着灵溪落在一处芦苇荡中,“我们得绕路走,不能被他们发现。”
灵溪却指向湖中央的画舫:“那艘画舫上有生魂的气息,他们在炼制魂煞!”她的金瞳能看到画舫内有数十名修士被铁链锁住,周身黑气缠绕,生魂正被一点点抽离。
“不能不管他们。”沈清辞握紧寒川映雪剑,“我去引开血煞宗的人,你和李慕然、月瑶趁机救人。”
灵溪却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镜花水月能帮你挡攻击。”她知道沈清辞的伤势未愈,更怕他独自面对危险,这一次,她不想再做被保护的那个。
沈清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他祭出寒川映雪剑,剑光如流星般射向画舫,直取血煞宗弟子的头颅。灵溪施展出镜花水月,淡金色屏障笼罩住三人,挡住袭来的黑色锁链。
李慕然和月瑶趁机跳上画舫,月瑶祭出噬灵藤,绿色藤蔓缠绕住血煞宗弟子,李慕然则用拂尘斩断锁住修士的铁链:“快离开这里!”
画舫上的血煞宗弟子见状,纷纷祭出法器反击。一名练气后期的弟子(血煞宗执事)祭出“血影杀”,身影化作血色残影,直取灵溪心口。沈清辞立刻挡在灵溪身前,寒川映雪剑与血色残影相撞,剑光与血雾交织,发出刺耳声响。
“小心!”灵溪大喊着将玄冰珠的灵力注入沈清辞体内,冰属性灵力顺着剑身蔓延,冻结了血煞弟子的残影。沈清辞抓住机会,裂穹指击中对方胸口,血煞弟子当场倒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四人救出修士后,迅速撤离画舫,朝着蜀山方向飞去。太湖上的血煞宗弟子虽在追赶,却因玄冰珠的灵力震慑,不敢靠近。灵溪回头望着远去的画舫,金瞳里满是凝重——血煞宗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这场浩劫,才刚刚开始。
午时的阳光照在蜀山之巅,锁妖塔的黑色雾气冲天而起,塔身刻满的符文泛着微弱金光,正与塔内的邪煞之力相互抗衡。沈清辞四人抵达蜀山时,看到数百名血煞宗弟子围在塔下,为首者是血罗刹(凝丹初期境界),她穿着血红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镇魂古剑”(剑身刻满上古符文,散发着冥府煞气),正用生魂催动《血魂诀》,塔身上的符文正一点点变暗。
“玄冰珠带来了吗?”血罗刹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镇魂古剑指向沈清辞,“若不交出玄冰珠,我便让锁妖塔崩塌,放出里面的千年妖邪,让整个蜀山沦为炼狱!”
锁妖塔内传来蜀山掌门的怒吼:“不要管我!玄冰珠绝不能落入邪修手中!”
灵溪将玄冰珠握在掌心,金瞳盯着血罗刹:“你先放了掌门,我再给你玄冰珠。”她知道血罗刹不会轻易妥协,却想拖延时间,寻找破局之机。
血罗刹冷笑一声,镇魂古剑挥出,一道黑色剑气直取灵溪:“敬酒不吃吃罚酒!”剑气裹挟着冥府煞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沈清辞施展出惊鸿剑影,剑光挡住剑气,却被震得后退三步,后背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避寒锦。
“清辞!”灵溪惊呼着扶住他,玄冰珠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注入沈清辞体内,缓解他的伤势。
李慕然和月瑶趁机出手,李慕然祭出星云结界,金色屏障笼罩住锁妖塔,挡住血煞宗弟子的攻击;月瑶则施展出噬灵藤,绿色藤蔓缠绕住数名血煞弟子,吸取他们的灵力。
血罗刹见状,怒喝一声,镇魂古剑插入地面:“血魂大阵,开!”塔下的血煞宗弟子纷纷割破手掌,鲜血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升起无数黑色魂煞,朝着四人扑来,魂煞所过之处,灵力都被吞噬。
灵溪立刻施展出镜花水月,淡金色屏障与玄冰珠的灵力相融,形成一道冰蓝色结界,挡住魂煞的攻击。沈清辞则运转聚灵引,吸引周围的天地灵气,注入寒川映雪剑:“裂穹指·百发!”无数道指风射向血魂大阵,却被阵法的血色光芒挡住,无法造成伤害。
“没用的!”血罗刹狂笑着,“这阵法用三千生魂炼制,除非有凝丹期以上的修为,否则根本破不了!”她伸手抓住一名蜀山弟子,将其生魂抽出,注入镇魂古剑,剑身的冥府煞气愈发浓郁,“再不给玄冰珠,我就再杀一个!”
灵溪看着那名弟子的身体化作飞灰,心中剧痛。她知道不能再拖延,将玄冰珠举起:“我给你玄冰珠,但你必须放了所有人!”
沈清辞却拉住她:“不能给!玄冰珠若落入她手中,阴阳逆转阵就能启动,人间会沦为炼狱!”
“可我不能看着他们死!”灵溪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想起三百年前青丘被屠时,她也是这样无能为力,“我已经失去了姐姐,不能再失去更多人!”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锁妖塔突然剧烈震动,塔身符文彻底熄灭,黑色雾气中传来妖邪的嘶吼。血罗刹眼中闪过贪婪:“没时间跟你们废话!”她纵身扑来,镇魂古剑直取灵溪手中的玄冰珠。
沈清辞立刻挡在灵溪身前,寒川映雪剑与镇魂古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的仙骨突然发烫,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涌来,一口鲜血喷在灵溪的月白裙上,染红了大片布料。
“清辞!”灵溪疯了般运转灵力,狐火与玄冰珠的灵力相融,化作一道冰蓝色火龙,直取血罗刹。血罗刹被火龙击中,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黑血:“没想到一只狐狸精竟有如此力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数十道剑光如流星般袭来——是青云宗、丹丘派、蜀山的援军到了!为首者是青云宗的宗主(凝丹初期境界),手中握着“星屑流光剑”(剑身细碎如星砂,泛着淡金光晕),身后跟着各宗派的长老和弟子,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血罗刹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咬牙将镇魂古剑插入地面,引爆血魂大阵:“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黑色雾气瞬间暴涨,朝着众人扑来。
沈清辞立刻将灵溪护在怀中,施展出玄冰刺,冰刺在两人周身凝成一道冰墙,挡住黑雾的攻击。李慕然和月瑶也祭出星云结界和噬灵藤,与援军一起抵挡黑雾。
血魂大阵的威力渐渐消散,血罗刹的身影消失在黑雾中,只留下一句狠话:“我还会回来的!”
众人救下锁妖塔内的蜀山掌门,蜀山掌门看着沈清辞和灵溪,感激地说道:“多谢二位道友相救,若不是你们拖延时间,蜀山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灵溪摇了摇头,看向沈清辞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是我们该做的。”
沈清辞却笑着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克制,掌心的温热与她的微凉紧紧相贴:“只要有你在,再难的坎,我们都能过去。”
午时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蜀山之巅,玄冰珠在灵溪手中泛着莹白光芒,与众人的灵力相互映照,在天空中织成一道七彩光晕。灵溪看着沈清辞的笑容,心中满是温暖——她知道,人妖殊途又如何,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就能跨越生死,守护彼此,守护这人间烟火。
而此刻,太湖深处的一艘画舫上,血罗刹正跪在一名黑衣人身前,黑衣人周身散发着混沌之气,看不清面容:“属下无能,未能拿到玄冰珠。”
黑衣人声音沙哑如古钟:“无妨,玄冰珠只是第一步。”他抬手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万魂窟”三个字,“去万魂窟找窟主,他会帮你炼制‘血魂丹’,助你突破凝丹后期。”
血罗刹接过令牌,眼中闪过贪婪:“多谢大人!属下定不负所托!”
黑衣人望着蜀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辞,苏灵溪……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