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瀚海扬帆，蓬莱初访 》（1/2）

沈清辞的指尖轻轻拂过灵溪的发梢，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丹鼎广场的青石砖上，暖玉的微光与剑鞘的冰纹相互映照。灵溪仰头望他，金瞳里盛着整片星空，三百年前青丘月下的记忆突然翻涌——那时她还是只刚化形的小狐狸，偷偷藏在他的剑穗里，看他在桂花树下练剑，剑风卷起的花瓣落在他肩头，像此刻的月光一样温柔。

“在想什么？”沈清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低头时，鼻尖险些碰到她的额头，连忙往后退了半寸，指尖却仍握着她的手，没敢松开。

灵溪笑着摇头，将脸埋得更深些，鼻尖蹭过他道袍上的松木香：“在想三百年前，你在青丘教我练‘镜花水月’，我总把幻境弄成桂花林，你还笑我贪吃。”

沈清辞的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泛起柔色。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只总爱偷藏他灵果的小狐狸，会成为他跨越生死也要守护的人。他想起灵玥临终前将灵溪托付给他的模样，想起万魂窟里灵溪魂体消散时的绝望，心脏像被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两人就这么靠在石阶上，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霜雪——那只在天目山被灵溪救下的冰灵狐幼崽，从灵溪的袖中探出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手腕，发出细微的“呜呜”声。这小家伙是灵溪在天目山冰窟发现的，当时它被冰魄妖蛟的余威所伤，灵溪用狐火为它疗伤，它便寸步不离地跟着，成了两人的灵宠。

“霜雪醒了。”灵溪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耳朵，霜雪立刻蹭了蹭她的掌心，金瞳里满是依赖。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有灵溪，有霜雪，还有并肩作战的朋友，这样的日子，是他从前在龙虎山从未敢奢望的。

辰时初刻，丹丘派的山门外已停好了一艘灵舟。这艘“逐浪舟”是药尘子特意借来的，舟身由千年梧桐木打造，船帆绣着丹丘派的丹鼎纹，船头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灵力注入时能乘风破浪，日行千里。顾言和红凝、李慕然和月瑶、林晚星和秦越已在舟上等候，每个人都背着行囊，腰间挂着传讯符。

“清辞，灵溪，快上来！”林晚星挥着手，焚天炎纹刀斜挎在腰间，秦越站在她身边，正检查着万灵盾的灵光。李慕然和月瑶站在船尾，月瑶的玉兔耳朵从斗笠下露出，正用灵力给一株凝神草浇水——这是她特意从丹丘派带来的，说要种在灵舟上，等开花了给灵溪泡茶。

沈清辞扶着灵溪踏上灵舟，霜雪从灵溪的袖中跳出，轻盈地落在船舷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药尘子站在岸边，手中握着一枚“定海珠”，递给沈清辞：“海外三岛多风暴，这珠子能稳定灵舟，遇到危险时捏碎即可。”

“多谢药尘子长老。”沈清辞接过定海珠，小心翼翼地收好。青禾站在药尘子身边，递给灵溪一个布包：“这里面是‘清心糕’，用灵草和蜂蜜做的，霜雪应该会喜欢。”

灵溪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的糕点做成了狐狸的形状，小巧玲珑。霜雪立刻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发出欢快的“呜呜”声，灵溪笑着捏起一块，喂到它嘴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辰时三刻，灵舟缓缓升空。药尘子和青禾在岸边挥手送别，丹丘派的弟子们也纷纷拱手，直到灵舟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灵舟上，沈清辞运转灵力注入船帆，丹鼎纹瞬间亮起，灵舟的速度陡然加快，朝着东方的大海飞去。

午时初刻，灵舟降落在“望海城”的港口。这座城市是西贺牛洲通往海外三岛的必经之地，城墙由青色巨石砌成，城门上刻着“望海”二字，字体苍劲有力。港口里停泊着数十艘商船，船夫们吆喝着装卸货物，修士与凡人往来穿梭，热闹非凡。

“我们先去望海城补给，顺便打听一下海外三岛的情况。”沈清辞说道，灵溪点头，抱着霜雪跟在他身后。众人走进城门，街道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有卖法器的“炼器阁”、售丹药的“百草堂”、贩灵宠的“万兽园”，还有不少卖凡人吃食的小摊，香气扑鼻。

走了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争吵声。只见一群穿着锦衣的家丁围着一个老妇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挂着“江”字令牌——正是望海城宗家江家的管家江虎（练气中期）。老妇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年，哭诉道：“江管家，求您放过我们吧，我儿子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江少爷，我们真的赔不起十颗凝气丹啊！”

江虎一脚踹在老妇人身边的地上，恶狠狠地说：“撞到我们家少爷就是死罪！要么赔凝气丹，要么把你儿子卖去矿场当奴隶，自己选！”

灵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最见不得这样恃强凌弱的事。三百年前青丘被屠，就是因为血煞宗仗着势力强大，肆意残害妖族，如今看到凡人被大家族欺压，她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她刚要上前，沈清辞却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灵溪的性子，但这里是望海城，江家是本地的宗家，背后还有“瀚海宗”撑腰，贸然动手会惹麻烦。

“我去处理。”李慕然走上前，他穿着云台山的白色道袍，气质温文尔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管家，这位老妇人只是无意之失，何必赶尽杀绝？”

江虎上下打量着李慕然，见他穿着宗门道袍，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傲慢：“你是哪个宗门的？我们江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云台山李慕然。”李慕然亮出腰间的云台山令牌，令牌上刻着云台山的山纹，“望海城受丹丘派庇护，丹丘派早已明令禁止贩卖奴隶，江家此举，是想违抗丹丘派的规矩？”

江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丹丘派是西贺牛洲的大宗派，江家虽有瀚海宗撑腰，却也不敢公然对抗丹丘派。他狠狠瞪了老妇人一眼，咬牙道：“今天算你们走运！”说完，带着家丁悻悻离去。

老妇人连忙对着李慕然磕头道谢：“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

李慕然连忙扶起她，从怀中取出一颗凝气丹：“这颗丹药给你儿子疗伤吧，以后尽量避开江家的人。”

老妇人接过丹药，感激涕零，抱着儿子慢慢离去。灵溪看着老妇人的背影，心中仍有些不平：“江家这样欺压百姓，瀚海宗难道不管吗？”

“瀚海宗是望海城的本地宗派，与江家相互勾结，利益纠缠，自然不会管。”沈清辞说道，他曾在丹丘派的典籍中见过记载，瀚海宗的宗主江天雄（筑基初期）就是江家的现任家主，“我们此次是为了邀请海外三岛加入联盟，不宜与他们过多纠缠，尽快补给完就离开。”

众人点头，继续往前走。望海城的市集很大，他们在“百草堂”买了些疗伤丹药，在“炼器阁”修好了秦越受损的万灵盾，又在一家粮铺买了些凡人吃食——灵溪说想尝尝人间的糕点，沈清辞便给她买了桂花糕、杏仁酥，还有霜雪爱吃的肉干。

未时初刻，众人回到灵舟。刚要启程，却见望海城的城门处传来一阵骚动，江虎带着数十名家丁和瀚海宗的弟子（练气后期）朝着灵舟跑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腰间挂着瀚海宗的令牌，正是瀚海宗的大长老江涛（筑基初期）。

“站住！”江涛大喊，手中握着一柄“裂海刀”（刀身泛着蓝光，是瀚海宗的常用武器），“你们伤了我们江家的人，还想走？”

沈清辞眉头一皱，他没想到江家竟会如此纠缠。林晚星立刻祭出焚天炎纹刀，刀身红光暴涨：“我们只是救了个凡人，何谈伤人？你们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江涛冷笑，“在望海城，我们江家说的就是规矩！你们要么留下一半的丹药和法器，要么就别想离开！”他身后的瀚海宗弟子纷纷祭出法器，朝着灵舟围来。

灵溪抱着霜雪，眼中闪过杀意。她运转灵力，九尾虚影在身后展开，淡金色的狐火萦绕指尖：“想拦我们，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沈清辞拦住灵溪，寒川映雪剑出鞘，剑光如冰龙般射向江涛：“玄冰刺！”数道冰刺从地面升起，挡在灵舟前，将瀚海宗弟子的攻击拦下。“我们无意与瀚海宗为敌，但你们若执意阻拦，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江涛没想到沈清辞的修为竟如此之高，筑基初期的他竟感受到了压迫感。他咬牙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走吗？瀚海宗的‘镇海阵’已经启动，你们插翅难飞！”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望海城的上空泛起一道蓝色的光罩，光罩上刻着海浪纹路，正是瀚海宗的镇海阵。这阵法能封锁空间，阻止修士御剑飞行，是瀚海宗的护城大阵。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李慕然祭出长剑，星云结界展开，将灵舟笼罩，“清辞，你和灵溪启动灵舟，我们来挡住他们！”

沈清辞点头，转身走向灵舟的操控台。灵溪抱着霜雪，站在他身边，运转破妄之眼，观察着镇海阵的阵眼：“阵眼在城楼上，有三个练气后期的弟子看守，只要破坏阵眼，阵法就能破解。”

“我去破坏阵眼！”林晚星说道，她祭出焚天炎纹刀，身影如流星般射向城楼，“秦越，你帮我掩护！”

秦越点头，万灵盾展开，挡住瀚海宗弟子的攻击：“放心去吧！”

林晚星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冲到了城楼下方。守阵的三名瀚海宗弟子立刻祭出法器，朝着她攻来。林晚星施展出踏雪无痕步，避开攻击的同时，焚天炎纹刀挥出，火焰如火龙般缠住三名弟子：“焚天诀！”

火焰烧得三名弟子惨叫连连，手中的阵旗掉落在地。林晚星趁机捡起阵旗，用力一扯，阵旗瞬间断裂。望海城上空的镇海阵光罩剧烈晃动，很快就消散了。

江涛见阵法被破，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不是沈清辞等人的对手，转身就要逃。沈清辞却不会给他机会，寒川映雪剑射出一道剑光，直取他的后心：“裂穹指！”

指风击中江涛的后心，江涛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江虎和瀚海宗的弟子见大长老被伤，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我们走。”沈清辞收起剑，没有再为难他们。他知道，江家只是望海城的一个小势力，真正的威胁是混沌教，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灵舟缓缓升空，朝着大海的方向飞去。望海城的百姓们站在街道上，朝着灵舟挥手，眼中满是感激——他们早就受够了江家的欺压，沈清辞等人的举动，无疑是替他们出了口气。

申时初刻，灵舟驶入大海。海面波光粼粼，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格外清爽。霜雪趴在船舷上，好奇地看着海里的游鱼，时不时用爪子拍打着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灵溪靠在沈清辞身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金瞳里满是期待：“清辞，你说蓬莱岛是什么样子的？”

沈清辞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典籍上说，蓬莱岛是海外三岛中最美的岛屿，岛上长满了千年灵草，还有很多珍稀的异兽。”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剧烈晃动，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里升起，挡住了灵舟的去路。那是一头体长十丈的鲸鱼，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顶有一根尖尖的角，正是深海异兽“墨鳞鲸”（练气后期巅峰）。墨鳞鲸的眼睛通红，显然是被人控制了，它张开大嘴，朝着灵舟喷出一道黑色的水柱，水柱中带着剧毒，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小心！”沈清辞大喊，玄冰刺展开，数道冰刺挡在灵舟前，将黑色水柱冻结。灵溪则施展出镜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笼罩住灵舟，防止墨鳞鲸的偷袭。

“这墨鳞鲸是被人控制的！”灵溪的破妄之眼看穿了墨鳞鲸体内的黑气，“黑气是混沌教的气息，有人在暗中操控它！”

沈清辞的脸色沉了下来。混沌教的人果然追来了，看来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止联盟的机会。他运转灵力，寒川映雪剑出鞘，身影如流星般射向墨鳞鲸：“惊鸿剑影！”

剑光如流水般围绕着墨鳞鲸，留下三道残影，瞬间在墨鳞鲸的鳞片上划出三道伤口。墨鳞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转身就要逃。沈清辞却不会给它机会，他纵身跃起，指尖凝聚灵力：“裂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