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浮岚渡里遇织梦,雪绒初归灵溪侧 》(2/2)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的哭声和男子的怒吼。沈清辞皱了皱眉,运转破妄之眼往下看,只见客栈门口围着几个穿灰袍的人,胸前绣着“镇妖司”三个字,正抓着一对年轻男女——男子是个凡人书生,穿着青布衫,女子则是个兔妖,耳朵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一个镇妖师用锁链捆着,锁链上泛着黑光,显然是淬了灭妖毒。

“放开阿月!”书生江砚护在兔妖阿月身前,手里握着支毛笔,笔尖凝着微弱的灵力,“她只是个兔妖,从来没害过人,你们凭什么抓她!”

“凭什么?”为首的镇妖师李奎冷笑一声,手里拿着柄长刀,刀身泛着红光,“妖就是妖,迟早会害人!我们镇妖司就是要斩妖除魔,替天行道!”说着就举起刀,向阿月砍去。

“住手!”沈清辞推窗喝止,同时翻身从二楼跳下去,落在江砚和李奎之间,手里的铁剑瞬间出鞘,“惊鸿剑影”的剑招快如残影,一下子挡住了李奎的刀。

李奎没想到有人会多管闲事,怒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拦我们镇妖司的事!不想活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沈清辞的声音冰冷,剑尖指着李奎,“重要的是,她没害人,你不能杀她。修仙界讲究因果,你若滥杀无辜,迟早会遭天谴。”

苏灵溪这时也抱着雪绒下来了,青雾落在她肩上,她走到沈清辞身边,指尖凝聚起寒冰灵力,“玄冰刺”的尖刺在雾里泛着蓝光:“你们要是再欺负阿月姐姐,我就用玄冰刺冻住你们的刀!”

阿月看着苏灵溪,眼泪掉得更凶了:“多谢道友……我和江砚只是想找个地方过日子,从来没害过人……”

江砚也连忙点头:“我们在青槐集卖字画,阿月还帮凡人治病,她的灵力能治风寒,镇妖司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抓她……”

李奎见他们人多,又怕沈清辞的剑招,咬牙道:“好!今天我就放了她,但你们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我定要禀报城主,派更多人来抓你们!”说着就解开阿月的锁链,带着手下悻悻地走了。

阿月和江砚连忙向沈清辞和苏灵溪道谢,江砚从怀里取出一幅画,递给苏灵溪:“这是我画的《槐下赏月图》,送给道友,就当是谢礼。以后要是遇到镇妖司的人,拿着这幅画去浮岚渡的‘墨画斋’,掌柜会帮你们的。”

苏灵溪接过画,展开一看,画里是棵老槐树,树下有个女子抱着只狐狸,男子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剑,月亮挂在树梢,云雾绕着树根——像极了她和沈清辞,还有雪绒。她笑着道谢:“这幅画真好看,我会好好收着的。”

送走江砚和阿月,沈清辞和苏灵溪回到房间,店小二已经把灵食送来了:灵食是用灵米和星尘蜜煮的粥,灵狐粮是用雪魄参粉做的小丸子,灵雀食则是灵谷粒拌着赤阳藤的汁液。

雪绒闻到灵狐粮的香味,立刻从垫子上跳下来,围着苏灵溪的手转圈圈,青雾也飞过来,落在桌边,啄着灵谷粒。苏灵溪喂雪绒吃丸子,沈清辞则喝着灵蜜粥,偶尔给青雾递一粒灵谷粒,房间里满是暖融融的气息。

吃完灵食,沈清辞坐在桌边开始修炼,他拿出烛龙草,运转灵力炼化,烛龙草的赤茎在灵力里渐渐发光,暖意顺着他的经脉流转,稍微压制了太上忘情骨的寒意。苏灵溪坐在他身边,抱着雪绒,用自己的寒冰灵力帮他梳理经脉——她的灵力和烛龙草的暖意互补,能让药效更好地发挥。

“清辞,你的眉头别皱这么紧。”苏灵溪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修炼要心平气和,不然会走火入魔的。”

沈清辞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还沾着雾珠,心里一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有你在,我很安心。”他想说更多,比如“我怕我走后你一个人”,比如“我想陪你更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让灵溪担心,更不想让她提前承受离别之痛。

雪绒似乎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情绪,用脑袋蹭了蹭苏灵溪的手,又跳上沈清辞的膝盖,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青雾也飞过来,落在沈清辞的肩上,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

沈清辞失笑,伸手摸了摸雪绒的头,又给青雾顺了顺羽毛:“你们倒是会讨好人。”

苏灵溪看着他难得的笑容,也笑了:“它们是喜欢我们呀。以后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永远不分开。”

夜色渐渐深了,浮岚渡的云雾里亮起了灯笼,橘色的光透过云雾,落在房间里,暖得像裹了层星尘蜜。沈清辞继续修炼,苏灵溪抱着雪绒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笼,轻声哼起了狐族的歌谣——三百年前,狐族长老教她的,说这首歌能引来平安。

青雾站在窗台上,跟着歌谣的调子轻轻叫着,雪绒则在她怀里睡着了,尾巴轻轻晃着。沈清辞修炼的间隙,侧头看了眼她们,识海里的太上忘情骨似乎也温柔了些,不再像平时那样刺骨。

他想,或许柳烟说的火劫并不可怕,只要他和灵溪在一起,只要青雾和雪绒在身边,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他也能护着他们——哪怕耗干自己的生机,哪怕只有一天的寿命,他也要让灵溪笑着度过。

就在这时,窗外的云雾里忽然闪过一道红光,快得像流星,沈清辞心里一紧,立刻握住铁剑——那红光,像极了柳烟说的焚天炎纹刀上的火。他抬头看向苏灵溪,用眼神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悄悄走到窗边,透过云雾往外看——只见云雾深处,一个穿红袍的人正站在一艘纸鸢上,手里握着柄泛着火光的刀,正往云舟客栈的方向看。

“清辞,怎么了?”苏灵溪察觉到他的紧张,轻声问。

沈清辞回头,对她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没事,你带着雪绒和青雾在房间里待着,别出来,我去看看就回。”他说着,就想翻身跳出窗外,却被苏灵溪拉住了手。

“我跟你一起去。”苏灵溪的眼神很坚定,“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危险的,你不能丢下我。”

沈清辞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满是信任和执着,像三百年前槐树下那个等着他的小狐妖。他没再拒绝,只是握紧她的手,用灵力在她身上裹了层护罩:“那你跟在我身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雪绒这时也醒了,从苏灵溪怀里跳出来,落在她脚边,“呜呜”叫着,像是要跟他们一起去。青雾则飞到沈清辞的肩上,翅膀绷得很紧,显然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沈清辞最后看了眼房间,然后牵着苏灵溪,带着两只灵宠,悄悄跳出窗外,融入了浮岚渡的夜色和云雾里——他知道,柳烟说的火劫,或许已经来了。但他不怕,因为他身边有他想护的人,有想陪他的灵宠,就算前方是火海,他也会带着他们,一起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