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陨星途遇故人影，寒夜客至诉秘辛 》（1/2）

灵马的蹄子踏过沾着晨露的青草时，苏灵溪正趴在沈清辞的背上打盹。昨夜离开云渊城后，他们没敢多做停留，借着月色赶了大半宿的路，此刻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红，将沿途的山林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青雾灵雀停在苏灵溪的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也有些困意，却仍尽责地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作为沈清辞的灵宠，它天生能感知危险，哪怕是沉睡时，也能在威胁靠近的瞬间惊醒。雪绒则窝在苏灵溪怀里，被体温烘得暖洋洋的，发出细微的鼾声，小爪子还偶尔蹬一下，像是在梦里追逐什么。

“累了的话，我们就在前面的山洞歇会儿。”沈清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一夜未眠，既要控制灵马的速度，又要留意身后是否有追兵，此刻灵力虽已恢复大半，精神却有些疲惫。

苏灵溪立刻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从他背上直起身：“我不累，清辞你才是，都赶了一晚上的路了，我们还是歇会儿吧，不然你该撑不住了。”她知道沈清辞的身体状况，太上忘情骨让他的寿数本就比常人短，若是过度劳累，只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沈清辞没有拒绝，轻轻勒住灵马的缰绳，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走去。那山洞藏在一片茂密的枫树林后，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倒是个隐蔽的歇脚之处。

他先翻身下马，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苏灵溪抱下来，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兽皮，铺在山洞里相对干燥的地面上：“你先坐会儿，我去捡些柴火，再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

“我跟你一起去！”苏灵溪连忙跟上，把雪绒放在兽皮上，又叮嘱青雾：“青雾，你看好雪绒，别让它乱跑。”

青雾灵雀“啾”了一声，飞到雪绒身边，警惕地盯着洞口，像是个尽职的小守卫。

沈清辞和苏灵溪走出山洞，沿着枫树林寻找柴火。清晨的树林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空气里带着枫树叶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是低阶妖兽的气息，不足为惧。

“清辞，你看！”苏灵溪突然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古树，树上缠着几株泛着红光的藤蔓，“是赤阳藤！”

沈清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赤阳藤——这种灵草攀附火山石壁生长，汁液三滴可替丹火炼器七日不熄，之前他采集的那些在云渊城没来得及卖掉，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将赤阳藤从树上剥离，收入储物袋：“正好，多采些，到了落星镇也能多卖些灵石。”

苏灵溪点点头，又在周围仔细寻找，很快又发现了几株青冥豆——三年一荚，荚开七粒，粒粒补充不同单灵根元气，是很好的灵宠零食。她摘了几荚，剥开外壳，取出里面的豆子，放在手心，准备回去给雪绒当早餐。

两人捡了足够的柴火，又在不远处找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还能看到几条灵鱼在水里游动。沈清辞用灵术舀了些溪水，装入水囊，又顺手捉了两条灵鱼——灵鱼肉质细嫩，还蕴含少量灵力，正好用来当早餐。

回到山洞时，雪绒已经醒了，正围着青雾灵雀打转，小尾巴摇个不停，像是在和青雾玩耍。看到沈清辞和苏灵溪回来，雪绒立刻扑了过来，蹭了蹭苏灵溪的裤腿，发出“呜呜”的软声。

“饿了吧？给你吃青冥豆。”苏灵溪笑着蹲下身，把手里的青冥豆递给雪绒。雪绒立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沈清辞则在山洞中央生起了火，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截玄阴槐枝，放在火里——玄阴槐是千年古槐树心，削片点燃后可照出隐形阴魂，用它生火，既能取暖，又能防备阴邪，一举两得。

火焰“噼啪”作响，淡金色的火光将山洞照亮，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沈清辞将两条灵鱼处理干净，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灵鱼的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苏灵溪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烤鱼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她想起三百年前的一个模糊片段——那时她还是只小狐狸，掉进了猎人的陷阱，沈清辞也是这样，在山洞里为她生火，烤着不知名的野果，眼神和现在一样温柔。可她怎么也想不起，后来他们为什么会分开，只记得最后看到的，是他手腕上那道刺目的血痕。

“在想什么？”沈清辞将烤好的灵鱼递给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灵溪接过灵鱼，咬了一口，肉质细嫩，带着淡淡的灵力，很好吃。她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灵鱼真好吃。清辞，你也快吃吧。”

沈清辞点点头，拿起另一条灵鱼吃了起来。青雾灵雀和雪绒也分到了一些灵鱼肉，两个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互相蹭蹭，看起来格外亲昵。

吃完早餐，沈清辞靠在山洞的石壁上调息，苏灵溪则坐在他身边，整理着储物袋里的灵草。她把赤阳藤和之前采集的星尘藻分好类，又将沈忠给的灵溪露小心翼翼地收好——这灵溪露对她的灵力恢复很有帮助，她舍不得多用。

就在这时，青雾灵雀突然警觉地叫了一声，飞到沈清辞的肩头，小脑袋朝着洞口的方向，眼神警惕。沈清辞立刻睁开眼睛，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沉声道：“有人来了。”

苏灵溪也立刻站起身，躲到沈清辞身后，将雪绒抱在怀里。她能感觉到，洞口传来的灵力波动很熟悉，不像是敌人，倒像是……听风谷的人。

片刻后，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洞口传来：“沈道友，苏姑娘，别来无恙？”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浅绿色道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约莫二十岁左右，容貌清秀，腰间挂着一个风笛，和林风的一模一样，正是听风谷的听风客。她看到沈清辞和苏灵溪，笑着拱了拱手：“在下柳含烟，是林风的师妹，奉师命前来寻找林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二位。”

沈清辞认出她腰间的风笛，知道是听风谷的人，便收起了灵力，拱手回礼：“原来是柳道友，幸会。我们也是刚离开云渊城，准备去落星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柳含烟走进山洞，在火堆旁坐下，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我和师兄本来约好在落星镇汇合，一起参加那里的灵草大会，可师兄在云渊城给我传信，说他被史家的人跟踪了，暂时没法离开，让我先去落星镇等他。我担心师兄的安危，就想着先去云渊城看看，没想到刚出落星镇，就遇到了你们。”

苏灵溪好奇地问：“柳道友，史家的人为什么要跟踪林风呀？难道还是因为之前抢摊位的事吗？”

柳含烟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不止是因为摊位的事。我听师兄说，史家最近和冥妆门的人走得很近，好像在密谋什么，他们跟踪师兄，可能是因为师兄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而且，师兄还说，冥妆门的人最近在寻找一种叫‘忘尘骨’的东西，好像和落星镇的陨星石有关。”

“忘尘骨？”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之前在云渊城审问冥妆门弟子时，他们也提到过忘尘骨，说那是三百年前一位大能的遗物，能让人起死回生，还能延长寿命。可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苏灵溪也愣住了，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三百年前，她好像在一个密室里见过一块白色的骨头，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当时沈清辞就站在她身边，眼神很凝重。难道那就是忘尘骨？

柳含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样，继续说道：“落星镇的镇中心有一块巨大的陨星石，传说是三百年前从天而降的，里面蕴含着强大的星辰之力。最近那陨星石很不对劲，每到夜晚就会发出诡异的光芒，还会吸引一些魍魉、魅怪过来，镇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失踪了，大家都说是被妖怪抓走了。”

“有这种事？”沈清辞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冥妆门的人会不会就是冲着陨星石来的？他们寻找忘尘骨，难道忘尘骨就在陨星石里面？”

柳含烟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打算先去落星镇调查一下，看看陨星石到底有什么秘密，顺便等师兄的消息。沈道友，苏姑娘，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沈清辞看了看苏灵溪，见她点头，便对柳含烟说：“好，我们正好也要去落星镇，一起走也好。”

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三人收拾好东西，继续朝着落星镇出发。柳含烟骑的是一匹流云鹿——鹿身雪白，蹄下生云，奔跑时如云卷云舒，速度极快，且通人性，是听风谷弟子常用的坐骑。

苏灵溪坐在沈清辞的灵马上，好奇地看着柳含烟的流云鹿：“柳道友，这流云鹿好漂亮呀，它跑得好快，还不会累吗？”

柳含烟笑着解释：“流云鹿是上古异兽，能借云之力奔跑，不仅速度快，还能在奔跑时吸收天地灵气恢复体力，所以跑再远也不会累。我们听风谷的弟子每人都有一只，用来赶路再合适不过了。”

苏灵溪羡慕地点点头：“真好，雪绒和青雾要是也能跑得这么快就好了。”

雪绒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流云鹿“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流云鹿也回过头，友好地叫了一声，鹿鸣悠扬，在山林里回荡。

青雾灵雀则飞到流云鹿的背上，和它一起奔跑，偶尔还会啄一下鹿背上的绒毛，看起来很是亲昵。

一路上，柳含烟给他们讲了很多关于落星镇的事——落星镇建在一个巨大的陨星坑里，镇里的人大多以采集陨星石附近的灵草为生，还有些人专门炼制与星辰之力相关的法器。镇上有很多宗派的分舵，比如星槎阁、听风谷、青霄剑宗，还有一些大家族的产业，比如李家的药铺、王家的法器店、轩辕家的布庄，平日里很是热闹。

“对了，落星镇的灵草大会比云渊城的还要热闹，不仅有很多稀有的灵草，还会有修士摆摊售卖法器、丹药，甚至还有灵宠出售。”柳含烟笑着说，“苏姑娘要是喜欢灵宠，到时候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喜欢的。”

苏灵溪摇摇头：“不了，我有雪绒和青雾就够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雪绒，又看了看沈清辞的背影，心里满是满足——只要能和沈清辞在一起，有雪绒和青雾陪伴，她就已经很幸福了。

沈清辞听到她们的对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他知道苏灵溪不是贪心的人，只要有简单的幸福，她就会很满足。可他还是在心里暗暗决定，等灵草大会开始，他要多卖些灵草，换些灵石，给她买一件像样的法器——她现在还没有合适的法器，遇到危险只能靠幻术和狐火，他担心她会受伤。

大约走了三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落星镇的影子。那座镇子果然建在一个巨大的陨星坑里，坑的边缘环绕着一圈山脉，镇子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正是柳含烟所说的陨星石，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强大星辰之力。

镇子的入口处有两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守卫，他们是落星镇城主的手下，负责检查进入镇子的人，防止坏人混入。柳含烟拿出听风谷的令牌，沈清辞拿出青霄剑宗的外门弟子身份牌，苏灵溪则拿出之前沈清辞为她准备的妖族身份牌，很快就通过了检查，进入了落星镇。

刚进入镇子，苏灵溪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镇里的房屋大多是用陨星石建造的，黑色的墙壁上刻着各种星辰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灵草的、卖法器的、卖丹药的，还有卖各种小吃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前面就是李家药铺，我们可以先去那里问问师兄的消息。”柳含烟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药铺说道。那药铺的门面很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写着“李家药铺”的牌匾，牌匾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很有气派。

三人走进药铺，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柜台后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药材。他看到柳含烟，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柳姑娘，你来了！林道友昨天还派人来给你传信，说他暂时没法离开云渊城，让你在落星镇等他。”

“多谢李掌柜告知。”柳含烟拱了拱手，“不知师兄还有没有说别的？比如他有没有查到史家和冥妆门的秘密？”

李掌柜摇了摇头：“林道友没说太多，只说让你小心，别被史家的人盯上。对了，最近镇里不太平，晚上尽量别出门，听说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晚上失踪了，有人说是被陨星石吸引来的魍魉抓走了。”

沈清辞皱了皱眉：“李掌柜，你知道陨星石最近为什么会发出诡异的光芒吗？”

李掌柜叹了口气：“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从半个月前开始，陨星石每到午夜就会发出淡紫色的光芒，还会吸引一些妖魔鬼怪过来。城主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可至今没有结果。有些修士说，陨星石里面藏着什么宝贝，那些妖魔鬼怪是冲着宝贝来的。”

“难道是忘尘骨？”苏灵溪小声嘀咕道。

李掌柜愣了一下：“姑娘也知道忘尘骨？最近确实有修士在传，说陨星石里面藏着忘尘骨，能让人起死回生，延长寿命。还有些修士为了争夺忘尘骨，已经在陨星石附近打了起来，城主派人去制止，也没用。”

沈清辞和柳含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看来冥妆门寻找忘尘骨的事已经传开了，接下来落星镇恐怕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