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幽帆骨掌破灵舟，碧影莲光引归途》（1/2）

归墟之海的暮色总来得猝不及防。铅灰色云层压在海面，将海水染成墨色，唯有灵舟的星轨符文泛着淡银微光，像误入冥域的萤火。甲板上，灵溪正蹲在角落，给雪绒梳理沾了海水的绒毛，青雾灵雀落在她肩头，嘴里叼着一颗刚从海面捞起的晶角兔毛球——是之前在浮莲坊市跟雪绒交换的玩物，刚才打斗时不小心掉了，它找了半天才寻回来。

“慢点吃，别噎着。”灵溪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粒青冥豆，递到雪绒嘴边。小家伙鼻子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叼过豆子，蜷在她掌心啃得欢。青雾灵雀见了，也凑过来蹭她的指尖，灵溪笑着又摸出一粒，放在它的喙边：“你也有，别跟雪绒抢。”

沈清辞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幽帆鬼舰，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那艘鬼舰上散发出的死寂煞气，比之前遇到的漩魂鲛魔女还要浓烈，甲板下的星轨时晶微微发烫，似乎在预警危险。“清辞，”灵溪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星尘蜜粥，“刚熬好的，你喝一点，补充点灵力。”

沈清辞回头，看到她眼底还带着之前打斗时的疲惫，却依旧笑着递粥过来，心头一软。他接过粥碗，指尖触到她的手，冰凉的，想来是刚才用玄龟甲防御时耗了太多妖力。“你也喝，”他把粥碗递回给她，“我没事，星轨时晶还能撑住，你别太累。”

“我不累，”灵溪摇摇头，把粥碗又推回去，“你要跟那个墨煞打，得保持体力。我刚才采了点灵泉苇，节里的灵液能补灵力，我自己喝这个就好。”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根翠绿的灵泉苇，折断后仰头喝下里面的灵液，喉结滚动时，耳尖的狐毛不经意露了出来，又飞快收了回去。

沈清辞没再推辞，低头喝起粥来。星尘蜜的清甜混着灵米的香气，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左臂的寒毒似乎也减轻了些。他想起上一世的模糊片段——也是这样的傍晚，他在桃花林里给灵溪熬粥，她也是这样，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那时的粥，好像也有这样的甜味。

“清辞，你看！”灵溪突然指着远处的幽帆鬼舰，声音带着紧张。沈清辞抬头，只见鬼舰上的黑帆突然展开，帆面上爬满了赤潮藻魔，那些绿色的藤蔓像活物一样扭动，朝着灵舟的方向伸来，藤蔓上还挂着零散的骷髅头，是之前被吞噬的修士遗骸，眼眶里泛着幽绿的鬼火，看得人心头发毛。

“大家戒备！墨煞要动手了！”沈清辞放下粥碗，拔剑出鞘，淡青的剑光在暮色里格外刺眼。江临渊立刻握紧玄水柔枪，枪身泛着淡蓝的水光；沈明轩活动了一下拳头，星力在拳头上凝聚，发出细微的爆鸣声；林风也拔出剑，站在沈明轩身边，眼神警惕地盯着幽帆鬼舰；玄空大师则双手合十，嘴唇微动，镇魂钟音的前奏在空气中流转，压下了鬼舰上传来的死寂煞气。

幽帆鬼舰上，墨煞站在船头，手里的裂地毒戈泛着暗绿的毒光，他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黑袍修士喊道：“把赤潮藻魔放过去，先吸干他们的灵力！等他们没力气了，我再用枯骨掌送他们上路！”

黑袍修士们立刻应道，从储物袋里倒出大把的赤潮藻种子，撒在海面上。种子遇水即活，瞬间长成数丈长的藤蔓，像毒蛇一样朝着灵舟缠来。最前面的一根藤蔓直奔灵溪而来，藤蔓顶端的骷髅头张开嘴，喷出一团黑煞。

“灵溪小心！”沈清辞立刻施展踏雪无痕步，挡在灵溪身前，剑刃一挥，惊鸿剑影的残影闪过，藤蔓被拦腰斩断，黑煞也被剑光打散。断裂的藤蔓落在甲板上，还在扭动着，试图再次缠绕上来，林风上前一步，剑刃上凝聚灵力，一剑将藤蔓劈成碎片，碎片接触到甲板，发出“滋滋”的声响，甲板上留下一个个小坑。

“这些赤潮藻魔怕火！”江临渊喊道，他运转灵力，玄水柔枪上却泛起了水光——他是水系修士，没法引火，只能对着沈明轩喊道，“明轩兄，用你的碎星拳引星力灼烧它们！”

沈明轩点头，深吸一口气，拳头高高举起，星力在拳头上凝聚成一团耀眼的光球：“碎星拳·星焰！”他一拳砸在甲板上，星力顺着甲板蔓延，遇到赤潮藻魔的藤蔓，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藤蔓被火焰灼烧，发出刺耳的尖叫，很快就化为灰烬。

玄空大师的镇魂钟音也在这时响起，沉稳的钟声像重锤一样砸在黑袍修士的识海上，几个修为较低的黑袍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操控赤潮藻魔的灵力也弱了几分。“沈公子，墨煞要亲自出手了！”玄空大师突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幽帆鬼舰的船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墨煞纵身一跃，从幽帆鬼舰上跳了下来，他双脚踩在海面上，却没有下沉，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手里的裂地毒戈指向沈清辞：“沈清辞，上次在浮莲坊市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躲！”他说着，突然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灰黑色的煞气，煞气里还缠绕着细小的骨屑——正是枯骨掌！

“小心他的枯骨掌！触之即枯！”江临渊大喊，他立刻运转灵力，玄水柔枪对着墨煞刺去，试图打断他的招式。墨煞却侧身避开，枯骨掌对着灵舟的甲板拍去：“枯骨掌·死寂！”

“快躲！”沈清辞一把拉住灵溪，施展踏雪无痕步，带着她跳到灵舟的另一侧。墨煞的枯骨掌拍在甲板上，灰黑色的煞气瞬间蔓延开来，甲板被煞气触及的地方，瞬间变得枯朽，木板纷纷碎裂，掉进海里，连海水接触到煞气，都泛起了一层灰沫，失去了生机。

雪绒被刚才的动静吓得躲进了灵溪的储物袋，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对着墨煞低吼；青雾灵雀则飞到沈清辞的肩头，对着墨煞发出尖锐的鸣叫，翅膀上还泛起了淡淡的青光，似乎想帮忙攻击。

“灵溪，你用玄龟甲护住大家，我去对付墨煞！”沈清辞对灵溪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知道墨煞的修为比自己高（凝丹中期 vs 筑基后期），硬拼肯定吃亏，但他不能让灵溪和其他人受伤。

“我跟你一起去！”灵溪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倔强，“我是狐妖，恢复力比你们强，我能帮你！”她说着，运转妖力，指尖凝聚出淡蓝的玄冰刺，虽然玄冰刺的威力不如沈清辞的惊鸿剑影，但也能干扰墨煞的动作。

沈清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墨煞的枯骨掌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冒险。你护住大家，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他轻轻掰开灵溪的手，转身朝着墨煞冲去，剑刃上的淡青剑光更亮了：“惊鸿剑影·流霜！”

剑光如流水般朝着墨煞射去，墨煞挥起裂地毒戈，挡住剑光，毒戈上的暗绿毒光与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斗？”墨煞冷笑一声，再次施展枯骨掌，对着沈清辞拍去，“枯骨掌·骨噬！”

沈清辞立刻侧身避开，枯骨掌的煞气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衣角被煞气触及，瞬间变得枯朽，碎裂开来。他心里一惊，知道不能被枯骨掌碰到，只能依靠惊鸿剑影的迅捷，不断寻找墨煞的破绽。

灵溪在一旁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沈清辞好几次差点被枯骨掌击中，手心都捏出了汗。她突然想起自己储物袋里的潮生贝珠，之前江临渊说过，潮生贝珠能凝聚纯净的水灵气，或许能克制墨煞的枯骨掌煞气。她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潮生贝珠，运转妖力，将贝珠里的水灵气注入玄龟甲，玄龟甲的淡蓝光芒瞬间变得更亮，还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清辞！用玄龟甲的水灵气克制他的煞气！”灵溪大喊，她操控玄龟甲，对着沈清辞的方向推去，淡蓝的水灵气顺着甲板蔓延，遇到墨煞的枯骨掌煞气，瞬间将煞气包裹，煞气在水灵气里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消散了。

沈清辞眼前一亮，他立刻朝着玄龟甲的方向退去，借助水灵气的掩护，再次施展惊鸿剑影，剑光带着淡淡的水灵气，朝着墨煞刺去。墨煞没想到灵溪的玄龟甲还能克制自己的煞气，一时不备，被剑光刺中了左臂，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该死的狐妖！”墨煞怒吼一声，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狐妖干扰，他立刻运转灵力，压制住伤口的流血，同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黑色的丹药，塞进嘴里——正是九幽魂晶炼制的邪丹，能暂时提升修为，但会损伤道基。

墨煞服下邪丹后，身上的煞气瞬间暴涨，修为竟然暂时提升到了凝丹后期。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对着沈清辞冷笑：“沈清辞，今天我就让你和这个狐妖一起死在这里！”他再次施展枯骨掌，这次的煞气比之前更浓，还带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显然是因为服了邪丹，招式变得更诡异了。

“清辞，小心！他的煞气变强了！”灵溪紧张地喊道，她想再次操控玄龟甲的水灵气，却发现刚才消耗的妖力太多，玄龟甲的光芒已经弱了不少。

沈明轩和林风也看出了不对劲，沈明轩立刻对着沈清辞喊道：“清辞，我们来帮你！”他和林风一起朝着墨煞冲去，沈明轩的碎星拳和林风的剑招配合，试图缠住墨煞，给沈清辞创造机会。

江临渊也没有闲着，他运转全身灵力，玄水柔枪上的水光变得无比耀眼：“归墟水潮阁·柔水缚！”他一枪刺向墨煞的脚踝，水灵气顺着枪尖蔓延，形成一道水绳，试图缠住墨煞的脚。

墨煞却丝毫不慌，他一脚踢开水绳，枯骨掌对着沈明轩拍去：“不知死活的东西！”沈明轩来不及躲闪，只能运转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星力护盾。枯骨掌拍在星力护盾上，护盾瞬间破碎，沈明轩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明轩！”林风大喊，他立刻转身，挡在沈明轩身前，剑刃对着墨煞刺去。墨煞却侧身避开，枯骨掌对着林风的后背拍去，眼看就要击中林风，玄空大师的镇魂钟音突然变得无比响亮，墨煞的动作顿了一下，就是这一下，给了沈清辞机会。

“惊鸿剑影·破煞！”沈清辞抓住墨煞停顿的瞬间，剑刃凝聚全身灵力，对着墨煞的胸口刺去。墨煞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剑光刺穿了他的胸口，淡青的剑光带着水灵气，在他的体内炸开，墨煞的煞气瞬间被瓦解。

“不——！”墨煞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枯朽，服下邪丹的副作用也在这时爆发，他的修为快速回落，很快就变成了一具枯尸，掉进了海里，被海里的赤潮藻魔瞬间吞噬，连骨头都没剩下。

剩下的黑袍修士见墨煞死了，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想要逃跑，有的则跪在海面上求饶。江临渊对着他们冷声道：“幽冥鬼工谷作恶多端，今日既然落在我们手里，就别想走了！”他和沈明轩、林风一起，很快就制服了剩下的黑袍修士，将他们关在了灵舟的储物舱里。

众人松了口气，沈明轩揉了揉胸口，苦笑道：“这个墨煞也太厉害了，要不是清辞和灵溪姑娘配合，我们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林风也点点头，他看着沈清辞，眼里满是佩服：“清辞兄，你的惊鸿剑影越来越厉害了，刚才那一招破煞，真是太帅了！”

玄空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多亏了沈公子和苏姑娘，还有各位施主的齐心协力，才能铲除墨煞这个祸害。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幽帆鬼舰的方向，“墨煞刚才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杀我们，而是为了打捞归墟之海的上古遗骸。”

“上古遗骸？”沈清辞皱眉，“大师知道那是什么吗？”

玄空大师点点头：“老衲之前在扶桑木灵寺的古籍里看到过记载，归墟之海的海底沉睡着上古修士的遗骸，那些遗骸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幽冥鬼工谷的人想要用那些遗骸炼制邪器，比如九幽魂晶，刚才墨煞服下的邪丹，应该就是用遗骸的灵力炼制的。”

灵溪突然开口：“我刚才在打斗的时候，看到海面下有一道绿光，会不会跟上古遗骸有关？”她指着灵舟左侧的海面，那里的海水比其他地方更黑，隐约能看到一道微弱的绿光，在海底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