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玄冰古冢寒煞锁,绝境重围断归途 》(1/2)
玄冰古冢的深渊像被冻住的墨池,自上而下透着彻骨的寒意。沈清辞抱着灵溪趴在深渊边缘时,指尖刚探出去,就被寒气冻得发麻,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与寒髓冰魔打斗时蹭上的黑冰碎屑——那冰屑沾着煞气,哪怕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一丝阴冷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
深渊下的蓝光并非均匀弥散,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梳理过,层层叠叠铺展开来。近看竟能发现,光粒中裹着细碎的冰晶,每一粒都映着众人狼狈的身影:沈清辞染血的衣襟被寒风掀得猎猎作响,灵溪鬓边的狐毛沾着冰碴,江临渊手臂上凝结的黑冰血痂已蔓延到肘部,连玄水柔枪的枪尖都凝着一层厚冰,泛不出往日的水光。
“是传送阵!”江临渊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看到了生机。他踉跄着凑过来,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攥着玄水柔枪的枪杆,指节泛白——这杆枪陪了他十年,从归墟水潮阁的入门弟子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修士,枪身上的水纹符文早已刻进他的骨血,可现在,枪杆上沾着的不是敌人的血,而是自己人的寒毒血痂。
他低头看向深渊,目光落在蓝光深处那圈缓慢旋转的冰蓝色符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归墟水潮阁的古籍里提过,玄冰古冢是上古修士的避难所,当年为了躲避邪修追杀,他们在深渊下布了应急传送阵,只是没人知道具体位置……没想到,真的被我们找到了。”
林晚扶着沈明轩站在稍远些的地方,两人的靴子都陷进了冰缝里,冰碴顺着靴口钻进裤腿,冻得小腿发僵。沈明轩怀里抱着林风的玄冰剑,剑身在低温下泛着暗哑的光,剑柄被他的体温焐化了表层薄冰,露出下面磨得发亮的纹路——那是林风生前最爱摩挲的地方,每次切磋前,他都会反复擦这里,笑着说“剑要顺心意,先得暖了它”。
“可传送阵需要灵力启动。”林晚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希望,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被裂地毒戈划伤的痛感,“我的噬灵藤已经枯了,连催生一根细藤都做不到,你们……”她看向沈清辞和灵溪,话没说完,却清晰地看到灵溪指尖泛着的淡蓝妖力几乎透明,沈清辞的左臂更是垂在身侧,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剩下的青霄剑宗弟子苏沐,此刻正靠在一根断冰柱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的剑插在冰地里,剑刃上沾着寒毒蝎的墨绿色毒液,毒液已经冻结,像一道丑陋的伤疤。他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腿就软了下去——之前为了挡寒髓冰魔的攻击,他的腿被冰刺划伤,寒气顺着伤口钻进经脉,现在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冰针在骨头里扎。
“启动不了,找到也没用。”苏沐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委屈,却又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凌师兄他们都死了,我们……我们是不是也逃不掉了?”
没人回答他。寒风从深渊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冰碴,打在众人脸上,生疼。灵溪下意识地往沈清辞身边靠了靠,他的衣襟上还带着血腥味,却比周围的寒气暖得多。她摸了摸怀里的星核,玉盒在刚才的打斗中被裂地毒戈划开了一道缝隙,金色的微光顺着缝隙漏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带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嚓”的冰裂声——墨鸦来了。
他的黑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衣摆处沾着的冰碴随着步伐掉落,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饮魂骨戈扛在肩上,戈头的颅骨泛着幽绿的光,骨魂邪器的碎片嵌在颅骨眼眶里,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睛。他的身后,寒髓冰魔庞大的身影堵在了深渊入口,冰魔的爪子每一次落地,都让整个冰原震动,冰面上裂开一道道新的缝隙。
“想靠传送阵逃?”墨鸦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他抬手将饮魂骨戈指向深渊,“我早就说过,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聚起一团黑色的煞气球。这煞气球并非单一的黑色,里面裹着无数细小的冰刺——这些冰刺是用玄冰古冢的寒髓炼制的,触到灵力就会炸开,江临渊手臂上的伤口,就是被这种冰刺划伤的。墨鸦手腕一甩,煞气球朝着深渊下的传送阵飞去,他要毁了这最后一条生路。
“拦住他!”沈清辞将灵溪轻轻放在冰面上,左手撑着冰地,忍着左臂太上忘情骨的剧痛,慢慢站起来。他的右手握紧听风剑,剑身上的风纹在低温下勉强亮起,淡青的光丝缠绕着剑刃,却因为灵力不足,显得格外黯淡。
他朝着煞气球冲过去,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灵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都揪紧了——他的左臂还在流血,黑红色的血顺着衣袖滴在冰面上,瞬间就凝住了,可他还是没有停下。
“清辞!”灵溪想站起来帮他,可刚一用力,腿就软了下去。她的妖力早已耗尽,刚才靠星核的暖意勉强撑着,现在一动,眼前就发黑。
沈清辞的听风剑挥出一道风刃,淡青的风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煞气球劈去。可风刃刚碰到煞气球,就被里面的寒气冻住了,“咔嚓”一声碎成了冰屑。煞气球只是稍微偏了偏方向,依旧朝着传送阵飞去,黑色的煞气擦着传送阵的边缘炸开,冰蓝色的符文瞬间暗了一半,原本旋转的纹路也变得缓慢起来。
“没用的!”墨鸦嗤笑一声,“你们的灵力连自保都不够,还想拦我?”
灵溪趴在冰面上,看着传送阵的符文越来越暗,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她伸手抓住沈清辞的衣襟,将他拉了回来,然后从怀里掏出星核,打开了已经裂开的玉盒。金色的光芒瞬间变得耀眼,像一轮小小的太阳,照亮了她苍白的脸颊。
“星核……星核说不定能激活传送阵!”灵溪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归墟水潮阁的古籍里说过,星核是上古陨星的核心,能引动一切上古阵法,我们试试!”
沈清辞看着她手里的星核,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星核是对抗幽冥鬼工谷的关键,要是在激活传送阵时受损,后果不堪设想。可现在,这是唯一的希望。
“好!”沈清辞点头,扶着灵溪,慢慢走到深渊边缘。灵溪的指尖刚触到传送阵的凹槽,星核就像找到了归处,金色光芒顺着凹槽纹路快速游走。原本黯淡的冰蓝色符文瞬间被点亮,符文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芒,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极了归墟之海日出时,星砂与海水交融的景象。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深渊下的蓝光也随之增强,甚至能隐约看到传送阵另一端的景象——那是一片长满灵草的山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与玄冰古冢的寒冷截然不同。
“真的能行!”苏沐兴奋地喊了起来,挣扎着想要靠近。
可墨鸦不会给他们机会。他看到传送阵被激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再次举起饮魂骨戈,这次,他没有用煞气球,而是直接操控寒髓冰魔冲了过来。冰魔的爪子带着黑冰,直拍灵溪的后背——它能感觉到星核的力量,那是它最渴望的灵力来源,只要吞了星核,它就能突破现在的境界,成为真正的寒髓霸主。
“灵溪小心!”沈清辞一把将灵溪护在身后,听风剑横在身前。冰魔的爪子拍在剑身上,发出“铛”的巨响,沈清辞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冰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传送阵的符文上。
可奇怪的是,他的血落在符文上,非但没有让符文变暗,反而让金色光芒更盛。符文似乎吸收了他的血中蕴含的星力(沈清辞曾吸收过星核的微光),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传送阵的光门开始缓缓成型。
“快进去!”江临渊拖着受伤的手臂,将玄水柔枪插进冰缝里,挡住了寒髓冰魔的下一步攻击,“我来断后!”
林晚也扶着沈明轩,朝着光门走去。沈明轩怀里还抱着林风的玄冰剑,他回头看了一眼江临渊,眼里满是担忧:“江兄,你……”
“别废话!”江临渊打断他,玄水柔枪的枪尖对着冰魔刺去,“你们先去青霄剑宗,我随后就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星核!”
沈明轩咬了咬牙,跟着林晚和苏沐走进了光门。光门触碰到他们的身体时,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像水一样将他们包裹住,然后缓缓将他们传送走。
灵溪看着他们安全进入,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墨鸦的枯骨掌就朝着她拍了过来。掌风带着浓烈的煞气,还有玄冰古冢的寒气,让她瞬间觉得浑身发冷,连妖力都快凝固了。
“灵溪!”沈清辞想挡在她身前,可左臂的剧痛让他慢了一步。就在这时,灵溪怀里的听风谷令牌突然发烫,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暖意,而是像被重新点燃的星火。令牌表面的风纹渐渐浮起,淡青的光丝从令牌缝隙中钻出来,在空中慢慢凝聚成风无痕的轮廓——他的身影比在听风谷时更模糊,衣摆处甚至在随风消散,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姿态。
“墨鸦,你的对手是我。”风无痕的声音响起,不是从耳朵里传入,而是直接在识海里回荡。他抬手挥出一道风刃,淡青的风刃带着镇魂的力量,直逼墨鸦的面门。
墨鸦没想到风无痕的残灵还在,一时不备,被风刃逼得后退了几步。枯骨掌的攻击也随之落空。
“风舵主!”灵溪惊喜地喊了出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风无痕的身影对着她笑了笑,却没有回头:“灵溪姑娘,沈小友,快进传送阵。我的残灵撑不了多久,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清辞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扶着灵溪,快步走向光门。可就在灵溪的脚刚踏入光门时,墨鸦突然回过神,对着沈清辞的后背拍出一掌。枯骨掌的煞气带着黑冰,直逼他的后心——墨鸦知道,只要抓住沈清辞,灵溪就不会走。
“清辞!”灵溪惊呼一声,伸手想拉他,却被光门的力量牵制住,动弹不得。
风无痕想挡,可他的残灵已经开始消散,风刃的力量越来越弱,根本挡不住墨鸦的攻击。眼看枯骨掌就要拍到沈清辞的后背,灵溪怀里的星核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罩将沈清辞包裹住,煞气撞在光罩上,瞬间被反弹回去。
墨鸦被反弹的煞气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黑血。他看着光门里的两人,眼里满是不甘:“沈清辞,灵溪,你们给我等着!就算你们逃到青霄剑宗,我也会找到你们,星核和寒髓晶源,都是我的!”
沈清辞没有理会他,扶着灵溪,快步走进了光门。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墨鸦的怒吼和寒髓冰魔的咆哮被彻底隔绝在深渊之外。
穿过光门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玄冰古冢的寒冷不同,这里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远处还有潺潺的流水声。灵溪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寒气都消散了不少,连妖力都开始缓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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